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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越南帮
    第五个是六人里最寡言的,平时眼神阴鸷。

    

    此刻,在绝对的密闭中,他反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开始细细“品味”这种被活埋的滋味。

    

    但平静很快裂开缝隙。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掉进废弃水井的经历,那井很深,井口的光只有碗口大。他哭喊了整整一夜。

    

    此刻的感觉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连井口的那点光都没有了。

    

    童年的恐惧成年后从未消失,只是被深埋,如今却破土而出,彻底吞没了他。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抓面前的海绵,仿佛想挖出一个洞,挖回四十年前那个有光的下午。

    

    第六个,也是领头的,人称“刀疤”。

    

    他始终保持着刻意的冷静,甚至尝试用冥想控制呼吸。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心理战术,撑过去就是胜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更原始的恐惧悄然滋生:他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同伙是否已经叛变?沈浪是否正在审讯其他人?大傻是不是在盒子外监听他们的每一丝动静?

    

    未知成了最锋利的锉刀,慢慢磨蚀着他理智的防线。

    

    他忽然极度渴望听到一点声音,哪怕是大傻的冷笑,或是同伙的惨叫,至少那能告诉他,世界还在。

    

    六个盒子,六具逐渐被黑暗与寂静侵蚀的躯体。

    

    起初是愤怒或不屑,继而困惑、挣扎、回忆、猜疑,最后都滑向同一种深渊——对时间流逝的迷失,对自我存在的怀疑,以及对外界动向的疯狂臆测。

    

    海绵吸收了所有声音,却也放大了他们脑中每一丝崩溃前的嘶鸣。

    

    ...

    

    翌日。

    

    早上10点。

    

    大傻再一次来到租屋这里。

    

    他让手下那些小弟将第一个盒子里的刀手“阿柴“放了出来。

    

    先是极刺眼的光——即便屋里的光线算不上明亮,对于在绝对黑暗中浸泡了十几个小时的阿柴来说,却像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瞳孔。

    

    他本能地紧闭双眼,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剧烈颤动,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随即是声音。

    

    不再是颅内循环的心跳与呼吸回声,而是真实的、嘈杂的声响:小弟的脚步声,甚至灰尘在光柱中飘浮的微不可闻的窸窣……

    

    这些平日里被忽略的背景音,此刻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他的耳朵,让他头晕目眩。

    

    然后是空气。

    

    盒子打开后,微凉的、带着霉味和烟草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冲刷着他闷在湿热海绵环境中几乎麻木的皮肤和鼻腔。

    

    他大口呼吸,却因为太急促而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蜷缩的身体都在抖。

    

    他被人粗鲁地从盒子里拖了出来,像一袋失去骨架的肉,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四肢因为长时间蜷曲和压迫,已经麻木不堪,针扎似的刺痛随着血液回流一阵阵传来,他试图用手撑地,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使不上力。

    

    视觉在缓慢恢复。他眯着流泪的眼,视野先是模糊的重影,然后逐渐聚焦。

    

    他看到了大傻的鞋尖,看到了不远处另外五个依旧紧闭的盒子轮廓,看到了窗外过于明亮的天空。

    

    这一切都显得陌生、摇晃,甚至有些不真实。

    

    盒子里的十几个小时仿佛被拉长成一场无尽的噩梦,而此刻的“现实”倒像梦的延续。

    

    最强烈的感受是一种深刻的、生理层面的脆弱感。

    

    曾经支撑着他的那股狠劲和硬气,在无声的黑暗里被一寸寸磨蚀殆尽。

    

    他现在只想蜷缩起来,离那个柔软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甚至无法立刻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记得一种刻入骨髓的、对再次被封闭的恐惧。

    

    大傻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拍了拍他汗湿冰凉的脸颊,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进他混沌的意识里:“怎么样,盒子里睡得还舒服吗?现在……想聊聊了吗?要是不想聊的话我换一个人来聊。”

    

    阿柴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抬起颤抖的手,不是去攻击,也不是去防御,而是本能地、徒劳地,想要抓住一点光线,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不会消失的东西。

    

    阿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后,求饶道:“T?iói,t?iói,làahchàgd?atìchúgt?i,??a1tri?u??ua?gc?ab?,còc?th?aiu?ua?gb?thìkh?gbi?t.”

    

    只是大傻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因为对方讲的是越南话。

    

    大傻转头看向几名小弟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话?”

    

    一名小弟说道:“大哥,他好像说的是越南语。”

    

    大傻将重新坐到椅子上说道:“找个懂越南语的人来翻译一下。”

    

    ...

    

    下午2点。

    

    沈氏医药制药厂。

    

    董事长办公室。

    

    邢湛轻轻将门掩上后来到办公桌前落座:“沈总,您找我。”

    

    沈浪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两种新药测试结果如何?”

    

    邢湛十分干脆的回道:“还不错预计再有三个月就能完成动物实验了。”

    

    沈浪将一张A4纸推到对方的面前:“我这里有个保健品配方,你安排人做一下测试。”

    

    邢湛拿起A4纸看了一眼后说道:“好的,沈总。”

    

    A4纸上记录的东西正是大名鼎鼎的脑白金配方,沈浪之所以会知道脑白金这东西的配方,那是因为沈浪以前无聊的时候查看过。

    

    除了脑白金以外沈浪还知道红牛的配方,他已经让朱昂对这两个配方申请专利。

    

    沈浪挥挥手说道:“嗯,行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就在邢湛离开没多久沈浪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浪将手机放到耳边问道:“怎么样,那几个刀手招了没有?”

    

    听筒里传来大傻的声音:“招了,是越南帮一个中介找到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要我的命,那个中间已经跑路了,接下来我这边该怎么办?”

    

    沈浪十分无奈的说道:“把这几个刀手交给警察,然后向警察申请过保护,既然光靠我们找不到幕后的人,那就让警察来帮我们找人,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合法纳税人,然后你这样...”

    

    虽然沈浪这么说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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