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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冲是个行动派,刚封笔家书,就去吩咐要将沈婉儿母女带走的事情。
“这家书,你帮我带回去。”
许冲将家书递到了沈婉儿手心。
沈婉儿将其收下,有些忧心地看着许冲:“许郎……你不一起回去吗?”
许冲看着她那一脸担心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放心,等仗打完了,我就回去接你们。”
沈婉儿重重点点头:“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
很快,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兵卒来到了院门前,一口一个“许百夫长”叫唤着。
许冲放眼看去,没一个是他认识的兵卒。
“你们几个,记得护送好我娘子回石狗村,路上小心,别出什么岔子。”
几个兵卒连连点头,带着沈婉儿两人上了马车。
许冲最后一眼和沈婉儿对视,朝后者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许冲目光才逐渐平缓下来。
刚刚那几个兵卒,绝不是他身边亲近的士兵。
许冲脑海很快想到一个人。
周公。
周公这一手,就代表他还没彻底能放心下自己。
怕要是自己安排人员护送,会把沈婉儿两人偷偷送到不在义军管辖范围的境内。
毕竟随着义军攻城,所得到的赏赐,都要被安排到后方村落。
你跟得越久,身上的枷锁也就越深。
要是有人想叛逃。
那也得考虑在后方的妻儿老小,他们怎么办。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义军的先锋部队就会马上杀到你家门口,将家里至亲全部带走!
周公让自己信得过的士兵来护送沈婉儿回去,也正是想加深他身上的负担,让他不轻易造反。
“看来,打铁还得自身硬啊。”
许冲不禁仰头叹气。
这被人拘束的滋味,可还真不好受。
受周公刺激,许冲又在院中练了几套咏梅七刀。
等到洗净身子后,他才来到锻造营,监督今天的打铁任务。
然而许冲刚到锻造营没多久,门口便有士兵来传话。
许冲转头一看,发现是赵义。
“许百夫长,张将军有要事相议,邀您去营中一叙。”
许冲闻言愣了一下,但也很快点点头。
吩咐好诸葛铜后,便跟着赵义进了一处独立的傍水小院。
内堂上,张天师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桌面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见到许冲进来,张天师抬手示意他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周公下令了,要一鼓作气,拿下巨鹿郡剩下的几个县城。”
许冲闻言,心中猛地一惊,但仍旧是面不改色。
张天师招手示意许冲过来,指着地图上几处圈有圆圈的地方。
“巨鹿郡下辖七县,我们已经拿下了巨鹿县城。”
“但还有广宗、经县、曲阳几个县城仍在朝廷手中。”
“周公的意思是,趁援军还未站稳脚跟,先下手为强,将整个巨鹿郡彻底收入囊中。”
许冲看着几个县城在地图上的位置,脑袋飞速运转。
这几个县城,分布在郡内各处,要想攻下绝非易事。
更何况古代攻城,损伤更是尤为惨重。
周公他真有那么大的把握?
许冲眸光一闪,问道:“将军,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个县城,什么时候出发?”
早点知道打算,好让他早点做好准备。
谁知张天师只是摇了摇头,“你与我不出去,就呆在这城中,守城!”
许冲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让他们出击,反而是让他们守城?
似乎是看出许冲眼里的疑惑,张天师解释道:“这是周公的意思。”
许冲闻言沉默了。
既然是周公的意思,那他也不好揣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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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张天师满意点点头。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才,果然上道。
“三日后,我会在全营组建十人小队,轮流负责城中巡逻放哨,你这几天先做好准备,还有锻造营那边也别落下功夫。”
许冲点点头。
张天师正想挥手让许冲退下,许冲却忽然开口道:“将军,末将还有个不请之求。”
“说。”
许冲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憨厚的表情:“自从我进了这营中以来,将军对我照顾有佳,给了我很多便利,这才有了前几日的先登之功,许某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许冲便抱拳说道。
“说来也惭愧,许某自入伍以来,还从未与将军好好把酒言欢,若是可以,许某想这几天,请将军喝顿酒,也算是给兄弟们打打气。”
张天师本以为许冲是有什么要事,但一听到是要请他喝酒,虎脸上瞬间扬起一抹豪放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上道。”
张天师用力拍了拍许冲的肩膀,问道:“说吧,什么时间,我好带兄弟们过去品尝品尝。”
“不如就明天如何?既不耽误战机,还有时间训练。”
张天师闻言微微颔首:“好!那就明天!”
……
许冲出了营帐,没有着急去锻造营,而是去了趟伙房。
他找到掌厨地,塞给他几块沉甸甸的银两。
“掌厨的,今晚我要请锻造营的兄弟们吃顿好的,伙食好酒什么的,都给我好好准备。”
那伙房管事的一看到银两,瞬间两眼放光,拍拍胸脯:“放心许百夫长,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许冲笑了笑,拍了拍伙夫的肩膀,随后大步朝锻造营走去。
锻造营内,热火朝天,学徒们到处忙碌,都在赶着加工进程。
大战将至,要是兵器供应不上,他们可是要担罪的。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弟兄,先停一停,我有话说!”
锻造营里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冲站在台阶上,扫视了一圈,声音洪亮:“今晚我在伙房摆了几桌酒席,好酒好肉管够!诸位弟兄这些天辛苦了,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算是给大伙儿壮行!”
此言一出,东锻造营的学徒们顿时欢呼起来。
“许营长威武!”
“有好酒喝了!”
“跟着许营长就是好啊!”
反观西锻造营的学徒们一听,皆是垂头丧气,提不起劲。
许冲见状,大声笑道:“西锻造营的弟兄们也有份,今晚的酒人人都有份,谁也不能缺席!”
到了夜晚,本该寂静的锻造营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
学徒们把酒言欢,大口吃肉,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的人和自己是不是同一个营地。
每个人都勾肩搭背,喝得乐此不疲。
酒过三巡,许冲端起酒,对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借着酒劲,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服气,认为我一个乡下来的,有什么资格当这营长。”
“但是锻造营,可不就靠锻造技艺说话吗?”
许冲话音刚落,掏出别在腰间的环首刀,用力砸在木桌上。
锋利的刀身瞬间没入桌面三尺,颤颤巍巍地摇晃。
所有人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刀身,心中一震。
许冲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开口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告诉你们,我许冲,那是真有本事!”
“而且只要跟了我,就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以后这样的伙席,每打一次胜仗就有一次!平日里赶工锻造的时候,还有碎银补贴!”
此言一出,西锻造营的人顿时骚动起来。
许冲端起酒碗,朗声道:“这碗酒,我敬诸位弟兄!”
“愿咱们同心协力,多造兵器,多杀敌寇!等打完了仗,我许冲再请大伙儿喝个痛快!”
说完,他一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东锻造营的学徒们率先响应,纷纷端起碗来:
“敬许营长!”
西锻造营的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终于有人站起身来,端起酒碗:
“敬许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