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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儿的嘴唇在剧烈颤抖。
“不……不……”
她疯狂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林阳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林阳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一家人？”
他轻笑了一声。
“你算什么一家人。”
上官龙趴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他看了看林阳，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看了看林霜儿。
脑中的天平在疯狂摇摆。
三秒后，他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的睁开。
“臭小子！”
他冲着上官雷怒吼。
“只有三分钟！还不快动手！”
上官雷一愣。
“爸？”
“我让你动手！！”
上官龙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上官雷看着父亲的眼神，终于明白了。
不打，他要死。
他咬了咬牙，左手握成拳头，转向林霜儿。
林霜儿吓的浑身痉挛，拼命后退。
“不要！不要过来！上官雷你不能打我！我们是一伙的！”
“对不起。”
上官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不想死。”
砰！
第一拳砸在林霜儿的脸上，鲜血从她的鼻腔喷涌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砰！砰！砰！
上官雷只剩一只好手，但每一拳都毫不留情，拳拳到肉。
林霜儿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从尖叫变成呻吟。
林阳站在一旁，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面无表情。
林霜儿终于没了声音。
她瘫在地上，脸肿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鼻血跟泪水混在一块，整个人活脱脱像一摊烂泥。
收回拳头，上官雷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指节上沾满了血。
“三分钟到了。”
林阳淡淡开口，语气跟播报时间似的。
黑衣人松开上官雷，又松开上官龙。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上官龙胸口的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林阳。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股子压在最底下的隐忍。
林阳看到了。
他并不在意。
“走吧。”
双手插在口袋里，林阳侧过身，给父子俩让出一条路。
搀着上官雷，上官龙一瘸一拐往外走。
“站住！！”
脚步顿住，上官龙没动。
声音从后头传来，林阳不急不缓的。
“今天的事，我知道你们不会作罢。”
没有回头，上官龙肩膀明显绷紧了。
“你们还会找帮手，没关系。”
林阳的语气甚至透着几分随意。
“就在海城，我林阳哪儿也不去，等你们。”
手指微微攥紧，上官龙没吭声。
“但我有一句话，你最好带给古武联盟那帮老东西。”
声音忽然冷的没有半点温度，林阳继续开口。
“最好别来惹我，他们要是想再多享几年福。”
“不然....”
“代价，承受不起你们！！”
走廊里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后背肌肉微微发颤，上官龙始终没回头，咬着牙带上官雷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出了医院大门，上官雷再也忍不住了。
“爸！！”
一拳重重的砸在路灯柱子上，他疼的龇牙咧嘴，满眼都是怒火。
“咽不下去这口气我！！算什么东西他？？一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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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声音冷的像刀子，上官龙开口。
“他不是保安。”
上官雷愣住了。
表情阴沉到了极点，上官龙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叶家老爷子在他面前像个下属。”
“这个人的身份，比咱们想的要深的多。”
怒火被这话浇了一半，上官雷很快又烧了起来。
“那又怎样？？再深能深过古武联盟？？”
“副盟主可是大宗师！！盟主更是大宗师圆满！！”
“整个东省，谁敢不给面子？？”
沉默了几秒，上官龙没接茬。
“走。”
抬脚上了车，他冷声下命令。
“找联盟，回东省去。”
“这林阳太嚣张了，将来肯定是个威胁。”
“东省的地界上，除了古武联盟，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存在。”
黑色轿车发动，消失在夜色里。
......
医院走廊里，叶老爷子站在林阳身侧，目送上官父子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林大师。”
压低声音，叶老爷子走近一步。
“东省古武联盟的底细，你可知道？？”
扫了他一眼，林阳开口。
“说来听听。”
叹了口气，叶老爷子神情凝重。
“东省古武联盟，统摄整个东省所有的古武力量，大大小小几十个门派家族，全归他们管。”
“他们的副盟主，半年前刚跨入大宗师境界。”
“大宗师。”挑了挑眉，林阳没多大反应。
“不止如此。”
声音压的更低，叶老爷子继续说。
“他们的盟主，是大宗师圆满。”
“整个东省所有武者加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东省，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看向林阳，叶老爷子眼中满是担忧。
“上官龙是他们的护法，你今天伤了他，联盟不会善罢甘休。”
“恐怕接下来，要迎接他们的雷霆了。”
听完这话，林阳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叶老，如果我怕，今天就不会出手了。”
叶老爷子一怔。
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阳语气轻松的像在聊天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群练武的而已，不用怕。”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叶老爷子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跟在林阳后头，他一路走到急救室门口。
门开了。
脱下手套，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人没事了，伤口处理好了，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点点头，林阳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凌然集团受伤的员工，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绷带，人还没完全清醒。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林阳从口袋掏出一支笔，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刷刷写了几行字。
凑过去看了一眼，叶老爷子有些纳闷。
那是一张药方，上面的几味药材他认识，可配比跟用法却前所未见。
“这是...”
“疗养方子。”
把纸折好，林阳递给旁边的护士。
“按这个抓药，每天一剂，连服七天，不会留疤，不会有后遗症。”
接过药方，护士低头一看愣住了。
行医多年，她从没见过这种配方。
可叶老爷子在旁边点了点头，她便没再多问，转身去了药房。
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员工，林阳转身往外走。
“叶老，后头的事麻烦你照看下。”
“林大师放心。”
微微躬身，叶老爷子应下。
没再多说，林阳双手插兜，大步走出医院。
夜风拂过，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他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这事，只是个开始。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