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于老二,早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跑开了。
去找谁了,我不说。
老三麻利地剁好猪草,拌上麦糠,再添些水。
这就是兔子和野鸡的口粮。
至于小狗崽和小老虎,待遇就稍微好点。
煮熟的肉剁成泥,兑上玉米面,浇一瓢滚开的热水,搅合搅合。
每次小狗崽都能吃的干干净净的。
反倒是小老虎,白天在山里吃饱了,这个每次都得剩下点。
自然就是小狗崽来处理。
本来老三还觉得,小老虎是吃腻了,就少分给小老虎点。
可后来发现,不管分多少,小老虎都得剩下。
就好像是老大给小弟留吃的似的。
索性他也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分,到时候都是小狗崽的。
等大家伙都吃上了,他就开始打扫卫生。
这动物多了,粪便就多,还都养在灶房跟前。
为了干净,老三每天早晚各收拾一次。
愣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收拾完了,老三洗了把手,将已经湿透了,沾了点味的外套脱了,扔进了水盆里。
等着雨停了再洗。
随后先给两个炕都添了把火。
确定不会灭了,这才回到灶房。
在大锅里添了水,放上盖帘,再放上五六个馒头,几个包子,又打了个鸡蛋,搅合匀了,添上水,给明珠做了个鸡蛋羹。
盖上锅盖,往灶膛里填了几根柴,这才拍了拍身上的潮气,淋着雨大步进了上屋。
他顺手扯过一条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和脸,来到明珠房门口。
也没进去,只倚着门框,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
“这小老虎和小狗崽还没个名字,总这么叫着也不是事儿。你看,起个什么名好?”
明珠正抱着枕头犯懒,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
一抬头,正撞上老三那线条分明的胸膛。
雨水未干的水渍沿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滑落,像溪流穿过山脊。
她盯着那一滴。恍惚觉着那水是滴在了自已的心尖上,呼吸都慢了一拍。
见她半天没反应,老三隔空晃了晃手。
“明珠?想好叫什么了么?”
“啊!”
明珠猛地回过神,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连忙别开眼,嘴里胡乱应道。
“叫大毛二毛吧,反正都是毛孩子。”
“大毛二毛?也行,就这么叫吧。”
老三嘴角微微弯了弯,刚转身,门外忽然传来沈恒远夸张的喊声。
“哎呦,我的乖儿子!你这连饭都给做上了呀!”
明珠连忙下炕,跟在老三身后出来,一眼就看见沈恒远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狂喜。
他上前一把抱住老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爸的好儿子哎!爸可太幸福了!”
钱老大正脱了上衣,站在门口拧水,一边拧一边笑着打趣。
“爹,那您得喊好女婿!”
老三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丝。
钱三妞一巴掌拍在钱老大胳膊上,笑得合不拢嘴。
“女婿也是半个儿,没喊错!”
老三大大方方地回望,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爹娘都站我这边。
钱老大笑着摇头,故意打趣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就得意吧!到时候我可是你大舅哥,有你好受的!”
明珠连忙凑上前,一把搂住钱老大的胳膊,冲老三扬起下巴,笑得又甜又嚣张。
“看见没?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可有人撑腰!”
“谁?谁欺负我妹子?”
老二恰在这时冲了进来,一头雾水地四下张望。
大家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全笑了。
明珠笑着笑着,忽然发现,自已原本靠近男人就会恶心的毛病,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在钱家一点点温馨的日常里,就这么的消失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老三出去洗衣服,老三去劈柴。
老大忙着给柴火棚再接一茬。
省的往里潲雨。
沈恒远和钱三妞并排坐在椅子上。
望着三个儿子忙前忙后,两人都欣慰的笑了。
沈恒远往钱三妞那边靠了靠,憧憬道。
“三妞,你说将来要是添上七八个孙儿孙女,咱俩就这么帮着带。我呢,教他们认字读书,你呢,教他们点拳脚功夫,劳逸结合,多好。”
钱三妞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算啥武功啊,顶多就能上山打打猎。”
“怎么不算?”沈恒远一本正经地反驳。
“这就是武功。要不是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这三个儿子你能养大?”
钱三妞想了想,倒也是。
光靠地里刨食挣那几个工分,这三个比猪还能吃的儿子,怕是真的养不活。
她笑了笑,忍不住说起旧事。
“你是不知道,他们仨十五六那阵,忽然有一阵子特别能吃。晚上一人两斤挂面下肚,还没饱,半夜又饿了。三个臭小子瞒着我自个儿上了山,结果遇上了野猪群,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沈恒远听了,脸色一下子绷紧了:“那后来呢?”
“我半夜起来上茅房,发现这几个人不见了,猜他们准是上山了。”
钱三妞说起来自已都想笑。
“等我赶到的时候,老二挂在树顶上,老大正按着一头野猪揍,老三呢,领着一群野猪满山转圈圈。”
说着自已就笑了出来,明珠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只有沈恒远的眼里浮起一层心疼。
那可是野猪群啊,三个半大小子都打不过。
三妞就一个人,那时候也没多大,为了儿子肯定是拼了。
就算是拿下了,身上估摸着也没少受伤。
他一把攥住钱三妞的手,眼眶泛红。
“辛苦了,三妞。”
这一句辛苦了,就好像一道雷,一下子就扎进了钱三妞的心里。
这辈子,她还从来没被谁这么掏心窝子的疼。
她下意识别过脸,鼻尖一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去那些年的风雪、那些独自扛下的苦,仿佛都在这一声辛苦了里找到了归处。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嗓子发紧,有点不好意思。
“孩子们还在呢……”
沈恒远满不在意,握着的手,仍旧没松开。
院里,老大适时喊了一嗓子。
“老二,来帮我端饭!吃饭了!”
“哎……”
沈恒远这才松开声音,帮着放桌子。
钱三妞松了口气。
这么炽热的感情,她有点招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