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拍视频呢!”方阳主动走上去打招呼。
几个杀马特看着不请自来的方阳,全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你哪位?”
“你是我们的粉丝?”另一人问道。
方阳连忙笑着点头:“对对对!我是你们的粉丝。”
“那早说嘛...来吧,是不是要合影?”
“啊这...”方阳脸皮子抽了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几个杀马特兴冲冲的跑过来合影,方阳被迫摆着各种奇葩的姿势。
摄影师站在一旁,嘴角都笑都抽搐。
“好了,合影结束,我们要拍视频了,哥们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方阳摆了摆手,赶紧说道:“那个...我可不可以邀请你们换个地方跳?”
“换个地方?什么意思?”
方阳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500块递了过去:“你们懂的,就是换个地方跳...”
“噢~~我知道了!!”其中一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演出费,对吧?”
“演出费?”
“对哦!我们怎么说也有2000多粉丝,也算是小网红了。”
方阳听着几人聊天,忍不住捂了捂额头,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就是演出费...方不方便换个地方..”
“没问题?在哪?需要坐飞机不?”
“那倒不用了...”方阳尴尬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五金厂:“就在那工厂门口的工地跳就行了。”
几个杀马特朝着方阳手指方向看去。
紫毛一捋额前假发,摆出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行吧哥,五百块跳一场,你这地儿够糙,正合适。”
方阳松了口气:“那咱们现在就走?”
“走!”紫毛招呼同伴:“兄弟们,扛上水泥,去那边搞,这是我们第一场商演,千万别搞砸了。”
“没问题!!”
几个杀马特七手八脚地抱起音响、拎起水泥袋,跟着方阳浩浩荡荡地杀向德柱五金厂。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全都笑喷了。
【人气】+1+1+1+1....
【人气】+1+1+1+1....
...
——【对不起族长,我回不来了,我已经加入了地中海家族。】
——【现在再看到这样的杀马特,终于明白那个时候父母心里的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肺:这把高端局!】
——【村口水泥依旧在,不见当年红毛怪。那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叫上一帮哥们,然后偷几袋水泥到村口去跳舞,当时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很古怪,只觉得很帅,能吸引小姑娘的眼球。】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旋律,带上水泥,村口集合!】
——【去医院来到了影像科,医生看着片子感觉奇怪,二十岁的小伙怎么有尘肺?一问病史才知道,在村口玩了三年杀马特。】
...
德柱五金厂门口,机器声依旧轰隆隆响着。
可能是因为之前方阳的到来,现在大门紧闭。
方阳带着六个杀马特在空地上站定,音响搁在地上,两袋水泥甩在旁边。
紫毛没急着开跳,而是环顾四周,皱着眉头挑剔起来:“哥,你这地不够带劲啊。我们平时拍的,那都是废工厂、烂尾楼,越破越有感觉。你这厂虽然也破,但还不够破。”
方阳耐着性子:“将就一下,回头我请你吃烧烤。”
“那行吧。”紫毛拍了拍手,转身对团队成员说:“兄弟们,摆阵!”
六个人立刻动起来。
两人拖出音响,开始调试。
两人把水泥袋拎到空地中央,把地上撒的厚厚一层水泥。
没一会的功夫,现场就布置完成了。
紫毛笑着看向方阳:“哥们,看到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物超所值!!”
“音乐!”
话音刚落,熟悉的旋律突然炸响。
为首的两人抓起一把水泥就扬了起来。
紧接着冲进水泥中间开始扫堂腿。
紫毛领头,先是半蹲,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甩动。
粉色的假发在灰雾中疯狂飞舞,发梢上沾满了水泥,甩出一道道灰色的弧线。
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开始扫堂腿。
霎时间,尘土飞扬,水泥中心的紫毛已经看不清人了都。
其他五个杀马特也没闲着。
齐刷刷的冲了进去。
有的在扫堂腿,有的在滑跪,甚至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音响里的音乐越来越炸,低音炮震得地上的水泥粉都在跳动。
几个杀马特越跳越嗨,水泥灰已经浓到几乎看不见人了。
方阳和摄影师在一旁早已经看呆了。
虽然他们知道杀马特很离谱。
可在真正见识到之后才知道有多离谱。
这真的是在跳舞?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咳咳咳~~
方阳被呛的实在受不了,赶紧往后退了好几米远,一直退到了马路对面。
隔着马路看过去,德柱五金厂门口已经变成了灾难片现场。
灰白色的尘雾像一朵蘑菇云,笼罩了整个门口区域。
几个杀马特的影子在里面疯狂扭动,音乐声不断从雾里传出来。
终于。
五金厂的人受不了了,赵德柱打开铁门第一个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工人。
但所有人冲到门口的第一反应,不是骂人,不是打人,而是集体愣住了。
原本灰色的水泥地面已经看不到了。
整个厂门口的空地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尘雾覆盖。
尘雾最浓的地方有将近两米高,把路灯杆的下半截都吞没了。
几个五颜六色的影子在里面疯狂扭曲,像被电击了一样的抽搐。
音响的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抖。
咳咳咳。
一个工人被飘过来的灰呛得连退三步,躲回到铁门后面。
另一个工人用手捂住口鼻,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什么玩意儿?拆迁队?”
赵德柱的脑瓜子嗡嗡的。
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一口水泥灰精准地灌进嘴里,呛的连连咳嗽。
等他回过神后,立马破口大骂:“哪来的神经病在我厂门口撒水泥。”
然而他的声音刚说出来就被音箱给盖住了,压根没人搭理他。
直到这时,赵德柱才看到马路对面的方阳正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