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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征接完电话后没有换衣服。
他穿着家里的灰色便服,套了一件军大衣就出了门。
司机在楼下等着,车子发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京城的街道上雾蒙蒙的。
“去军委大楼,走内部通道。”
车在长安街上跑了十五分钟,到军委大楼的时候,门口的哨兵验完证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远征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急。
首长的办公室门敞着。
总参情报部部长已经先到了,手里捧着一杯浓茶,脸上写满了一夜没睡的疲倦。
“远征,坐。”首长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影子小组连夜整理的京城抓捕行动报告,另一份是从云南联络站传回来的证据影印件。
沈远征没坐,先把一个密封的防水文件袋放到桌上。
“首长,这是今早五点从昆明军用机场直飞过来的。联络站保险柜里的原件——盘古计划第四阶段经费调拨表,三笔核心拨款记录上,有魏正安的亲笔签名和指纹。”
首长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手写表格。
他没戴老花镜,把表格举到窗边的光线下,眯着眼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最后三行时,他的手指在那个端正的签名上停了一下。
“这字……写得真工整。”首长的语气很轻,但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都听出了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把表格放回桌上,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有红色密级标头的空白令状。
“情报部这边,京城昨晚抓的那五个人,审出什么了?”
情报部部长放下茶杯,翻开手里的报告:
“五人全部开口。核心审讯对象代号毒针,是雇佣兵出身,供述了魏正安在京城的完整行动网络——两个接头人,一个安全屋,一条从深圳到京城的资金暗线。
另一个关键信息,魏正安在深圳南山区的办公室里,有一台独立的加密通讯终端,所有对缅甸和南美的指令都从那台终端上发出。”
“够了。”
首长拿起钢笔,在令状上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签名,盖章。他把令状递给沈远征。
沈远征低头看了一眼。
“春雷行动,即刻升级为收网抓捕阶段。批准对犯罪嫌疑人魏正安实施即时拘押,由总参情报部影子小组负责执行。
抓捕后直接押送京城军事看守所,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会见。”
末尾是首长的签名和军委的红色印章。
“远征,你亲自打电话给刘组长。”首长站起身,背上的军大衣褶皱很深,显然他也一夜没睡,
“告诉影子小组深圳分队——半小时内动手。”
沈远征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尽头,他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刘组长的号码。
“刘组长,批捕令下来了。立刻执行。”
“收到!深圳分队已经在目标楼下待命四十八小时了。”
“记住——活的。”
“明白。”
深圳,南山区。
上午九点十二分,阳光很好。
魏正安的贸易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的办公室朝南,能看到深圳湾的海面。
影子小组深圳分队一共八个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两人,穿着保洁公司的制服,从消防通道上到了十七层。
第二组三人,伪装成物业管理人员,控制了大楼的电梯机房和监控中心。
第三组三人,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守着魏正安那辆黑色的奥迪A6——车已经被做过手脚,发动机的启动线路被切断了。
九点十五分,所有组报告就位。
十七层,保洁制服的两人推着清洁车走到魏正安公司的玻璃门前。
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在意。
这个时间段,保洁公司的人每天都会来清理公共区域的垃圾桶。
“今天保洁怎么来了两个人?”前台随口问了一句。
“新来的实习生,带着学学。”
前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手机。
两人推着清洁车经过前台,沿走廊往里走。
魏正安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关着,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总经理室。
清洁车停在门口,为首的那个人从工作服里摸出一把电子解码器,贴在门锁上。
三秒钟,锁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里面的场景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魏正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穿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他正在格式化那台加密通讯终端的硬盘。
而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小号玻璃药瓶,盖子已经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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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里装着几粒白色的胶囊。
魏正安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定的弧度。
他伸手往药瓶里捏了两粒胶囊,送到嘴边。
“放下!”
为首的影子小组成员从清洁车底部抽出手枪,三步冲到桌前。
但魏正安的手已经到了嘴唇的位置。
一只手从侧面闪电般伸过来,死死扣住了魏正安的手腕,把那两粒胶囊从他指间硬生生捏掉。
胶囊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魏正安的头偏过去。
扣住他手腕的人,是从办公室侧面的卫生间里冲出来的——影子小组的第三名成员,已经在那间卫生间里蹲了整整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前,凌晨三点,他通过外墙攀爬进入了这层的消防平台,撬开卫生间的窗户,藏身至今。
魏正安的手腕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拽起来,脸朝下按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笔筒被撞得散落一地。
“魏正安,你被拘押了。”为首的队员从腰间摸出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魏正安的脸贴着桌面,眼镜歪了,一片镜片被压碎了。
他的呼吸很急促,但嘴里没发出一个字。
地毯上那两粒白色胶囊被用证物袋收好。
经过后来的检测,里面装的是高浓度氰化钾——足以在三十秒内致死。
写字楼的电梯被锁定在十七层。魏正安被两名队员架着,从消防通道押下楼。
他的双手铐在身前,白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地下车库里,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面包车已经发动了。
魏正安被塞进车厢的时候,挣扎了一下。
不是想逃,而是扭过头,看了一眼他那辆再也启动不了的奥迪A6。
“别看了。”押送他的队员把他的头按了回去,“你再也用不着那辆车了。”
车门关上,面包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深圳南山区的车流,朝机场方向开去。
深圳到京城,专机,两个半小时。
当天下午一点四十分,魏正安被押入京城西郊的军事看守所。
消息通过加密渠道同步传达到了所有相关人员。
军区大院的招待所里,陆振华正在教陆承业用弹弓打易拉罐。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挂断,把弹弓往头上一抛。
“太好了!”老爷子咧嘴笑了,一把将陆承业抱起来举过头顶,“承业!那个坏蛋被抓住了!”
“什么坏蛋?”陆承业被晃得咯咯笑。
“大坏蛋!天底下最大的坏蛋!”
苏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
沈卫军走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苏念的眼眶红了。
东郊安全屋。
沈清月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桌前整理即将提交给军事法庭的证据清单。
陆则琛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刚从厨房里出来,逼着沈清月吃早饭。
卫星电话响了一声。沈清月按下接听键,听到了刘组长简短的汇报。
“沈小姐,目标已被拘押,人在看守所。另外——他企图服毒,被我们的人制止了。药瓶已经扣押。”
沈清月握着电话,闭了一下眼睛。
她放下电话,看向陆则琛。
“抓到了,他想死,没死成。”
陆则琛把粥放在桌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接下来呢?”
沈清月拿起那份证据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每一项证据的编号、来源和证明事项,从第一条到第四十七条,覆盖了资金链、物资链、技术链和人员链的每一个环节。
“接下来,让他上军事法庭。”沈清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年来积攒的分量,“我要当面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清月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从实验室带回来的照片复印件上——EXP-738,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十来岁男孩。
“那三十八个人,他打算怎么还。”
陆则琛的电话也响了。是沈远征。
老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但有力:
“则琛,首长刚签了第二道令——最高军事法庭特别审判庭,三天后开庭。
审判长已经指定了,一级军事检察官亲自出庭公诉。所有证据原件,明天之前送达法庭。”
沈远征停了一拍。
“还有一件事——首长说,那份三十七人名单,要在法庭上重新宣读。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一个罪行一个罪行地清算。这一次,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