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话题下,骂声一片。
很多真心想去看演唱会的粉丝,特别是学生党、刚工作的年轻人。
他们看着那高昂的加价,只能望而却步,心里憋着火。
牧顺这几天在魔都适应场地,做最后彩排。
楚树拿着平板刷新闻和话题,眉头越皱越紧。
他把平板递到牧顺面前:“你看,黄牛这事,闹得有点大。粉丝意见很大。”
牧顺刚和乐队合完一遍,正仰头喝水,闻言接过平板,手指划拉着屏幕,看着那些高价票截图和粉丝愤怒的留言,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这会儿,眼神有点冷。
“查。”他放下水瓶,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查?”楚树一愣,“这怎么查?黄牛都是老油子,藏得深,而且很多是团伙作案,有渠道……”
“那就查渠道。”牧顺打断他,把平板塞回楚树手里,“联系主办方,联系票务平台,报警也行。”
“就说,我要求的。我的演唱会,不想让粉丝花这种冤枉钱。能抓多少抓多少,抓到的票,按原价,回流给没买到的粉丝。”
楚树看着牧顺,知道他这是认真了。
牧顺平时不爱管这些杂事,但涉及到粉丝,他有时候出奇地较真。
“行,我去办。”楚树点头,“不过,可能端不掉所有,这行水太深。”
“能打掉一个是一个,能回流一张是一张。”
牧顺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至少让那些人知道,在我这儿,这套行不通。也让粉丝知道,我没瞎,看见了。”
楚树没再多说,转身去打电话。
他知道,牧顺决定的事,拦不住,而且这事,确实该管。
接下来两天,楚树那边动作很快。
联合了主办方、票务总代,还动用了点关系,跟相关部门打了招呼。顺藤摸瓜。
还真揪出了一个盘踞在魔都、专门倒卖各类热门演出票的黄牛团伙。
这团伙有点门路,通过某些内部渠道提前搞到不少票,囤积起来高价出售。
这次牧顺演唱会,他们手里压了不少好位置票,正待价而沽。
行动挺利落,抓了人,缴了票。
消息没完全公开,但票务平台那边,悄悄放出了一批“回流票”,位置还不错,都是内场和看台前排。
数量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小几百张是有的。
放票时间选在凌晨,没有预告。
即便如此,那些时刻关注票务动态、设置了提醒的粉丝,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卧槽!平台突然有票了!”
“真的假的?不是诈骗吧?”
“是官方平台!真的放票了!有内场!”
“快抢啊啊啊!”
“我抢到了!我抢到了!内场!原价!”
“我也抢到了!看台前排!天啊我哭了!”
“感谢老天!感谢平台!感谢顺哥!”
“是不是之前黄牛被抓了?我听说抓了个黄牛窝点!”
“真的假的?大快人心啊!”
“肯定是顺哥出手了!他一直对黄牛很反感!”
“顺哥牛逼!活该你红!”
“黑转粉了!就冲这波操作,我路转粉!”
“没抢到的姐妹别灰心,可能还有!”
一时间,网上又炸了。
那些抢到回流票的粉丝,喜极而泣,纷纷晒出订单截图,配上小作文,表达激动心情和对牧顺的感谢。
话题#牧顺演唱会打击黄牛#、#牧顺回流票#迅速冲上热搜。
“我就知道顺哥不会不管我们!”
“他真的,我哭死,他都知道!”
“这波操作太拉好感了!”
“活该他演唱会票卖得好!活该他红!”
“别的明星学学好吗?管管你们演唱会黄牛!”
“虽然我没抢到回流票,但看到黄牛被抓,票回流给真粉丝,我就开心!”
“顺哥威武!”
魔都,演唱会彩排现场。
牧顺刚结束一轮走位练习,满头是汗。
楚树拿着水走过来,低声说:“抓了一窝,票回流了,放出去不到三分钟抢光。网上都在夸你。”
牧顺接过水,拧开喝了几口,没什么表情:“嗯。该做的。”
“主办方那边有点意见,说我们动作太大,打草惊蛇,以后那些渠道不好弄了。”楚树又说。
牧顺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他们靠这个吃饭?”
楚树一噎。
“我的演唱会,我说了算。”牧顺把水瓶递回去,用毛巾擦了擦汗,“粉丝来听歌,是支持我,不是来当冤大头。谁想靠这个从我粉丝身上刮油水,谁就别想再有下次。”
楚树点点头,不再多说。他知道,这事触及牧顺底线了。
这家伙,平时看着什么都无所谓,但心里有条线,越了线,他比谁都强硬。
“还有,”牧顺看向楚树,“后面几站,羊城,首都,蓉城,开票前都给我盯紧点。能防就防,防不住,就继续抓。抓到票,照样回流。钱从我这里出,补平台和主办方的损失,该多少给多少。”
楚树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办了。你放心,这事我会跟到底。”
“嗯。”牧顺转身,看向已经搭出大概轮廓的舞台。
灯光师正在调试,一束光打下来,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亮得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
演唱会,是给那些真心想来听他唱歌的人办的。
那些想趁机捞钱的臭虫,最好别来沾边。
十月二日,魔都体育场外,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人潮已经像水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检票口排起长队,荧光棒、应援灯牌星星点点,空气里弥漫着兴奋躁动的气息。
说话声,笑声,打招呼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王海武带着小李,顺着人流往里走。
小李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型演唱会现场。
他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印有牧顺头像T恤、脸上贴着贴纸、手里举着各式灯牌的年轻男女,表情又新奇又紧张。
“怎么样,小李,没白来吧?”王海武胳膊搭在小李肩上,乐呵呵地问。
“嗯,嗯,人真多。”小李扶了扶眼镜,老实点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会儿进场,人更多,气氛更嗨!”
王海武显然是个老手,熟门熟路找到内场A区入口,验票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