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被按在床上躺了一会。
是挺舒服的。
不过实在不好意思收他一张20多万的床,坐起来说:“不了,贺大哥,我还是买我之前看中的那张吧。”
那张也挺舒服的,一万多,床垫两千多,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贺南叙实在说服不了她,最后只好说:“那你刚才看中的那张床,就由我来支付吧。”
“不用不用。”沈晚风还是拒绝。
但贺南叙说:“不要在拒绝了,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一对袖扣么?”
贺南叙还将那对袖扣露给她看,就扣在他雪白的衬衣袖口上,碎钻的,闪耀着璀璨的光泽。
沈晚风看了一眼说:“还挺好看的。”
贺南叙微笑,目光柔柔的,“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蛮喜欢。”
“还要买什么么?我陪你一起逛吧?”
“你不用去忙么?”沈晚风看了眼时间,才五点钟,他估计还没下班吧?
贺南叙说:“没关系,事情差不多都忙完了。”
于是,他陪着她一起在家具城里逛着,她选了一张书桌,沙发,餐桌……
贺南叙陪在她身边,偶尔会跟她说说材质的区别,尽量避开那些差劲的智商税。
沈晚风觉得贺大哥懂得挺多的,今天真的感谢他了,要不,可能这会买到一些不好的家具……
刚买完单,手机就响了。
沈晚风低眸一看,来电人是江宴寒,她不知怎的,鼻头微微有些酸涩,对贺南叙说了一句失陪,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可能是要离开榕九台了,她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捏紧了手机,贴在耳边,“喂。”
“刚才在开会。”江宴寒的声音从彼端传来,很轻,很温柔,“你刚才找我?”
听到他的声音,她忽然觉得更酸涩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是不想离开榕九台。
可不离开的话,二爷跟顾雪吟的联姻就会被迫终止,两家关系断开,就意味着不会再见面,那么哥哥的事就有可能更难进展了。
而且,她留在那,会成为二爷的软肋……
如果顾家那边知道她跟二爷的关系,知道二爷在意她,会不会拿她来要挟二爷呢?
她当时收顾雪吟那张支票,就是不想让顾雪吟觉得,她很在意二爷。
她越表现得不舍,顾雪吟就越容不得她。
她更怕顾家那边察觉二爷利用他们的心思,如果顾家知道二爷在利用顾雪吟查什么,恐怕到时候哥哥的保险箱密码他们也不要了,第一个目标估计就是杀她跟哥哥。
毕竟,比起财富,顾家更怕事迹暴露。
所以她当时一下就见到了离开榕九台的决定。
她离开那,是不想成为二爷的软肋,想给他一些时间去处理事情。
没了她横在中间,顾雪吟就不会再找她麻烦,二爷也不用总分神来顾虑她的安危。
“怎么不说话?”听她沉默了许久,江宴寒隐约觉得不对劲,开口追问她。
沈晚风刚要说话,就听旁边的贺南叙道:“晚风,工作人员让你把地址写在这单子上面,他们一会把家具送过去。”
听到贺南叙的声音,江宴寒皱住眉,冷声问:“什么地址和家具?沈晚风,你跟南叙在外面做什么?”
她鼻尖忽然更酸了,提起勇气道:“二爷,我暂时不回榕九台了。”
“不回榕九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回去了。”她挂断了电话,眼角隐约有泪光。
江宴寒一愣,手机已经黑屏了。
再打,没人接听了。
江宴寒的脸冷沉得要死。
怎么才一天,她就转性子了?
“你,怎么了?”看到沈晚风眼角的红,贺南叙也愣住了,“宴寒刚才骂你了?”
他能听出,刚才对面的人是江宴寒。
“没有。”沈晚风摇摇头,她想表现得平常一点,可哽咽的声音不觉出卖了她心底的不舍。
为了压住心头的酸涩,她接过那张单子,背对着贺南叙,一边写下沈家的地址,一边眨巴掉眼底涌出来的泪。
算她对不起江宴寒。
可她,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她不在了,他办事或许就能更顺利点吧……
“不用强撑着。”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张纸巾。
贺南叙的声音很温柔。
沈晚风一愣,接过纸巾擦掉眼角的湿润,声线暗淡,“谢谢你,贺大哥。”
写完地址,交给店员,沈晚风就要回去了。
贺南叙从店里跟出来,拉住她的手,“晚风,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沈晚风想拒绝,可贺南叙说:“晚风,我只是看你状态不太对劲,想把你安全送到家里,没别的意思。”
贺大哥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沈晚风跟他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贺南叙从来没唐突过她。
所以沈晚风答应了,她上了贺南叙的车。
卓越府。
贺南叙送她到门口。
用指纹刷开门,就看到里头空荡荡的,一件家具家电都没有。
贺南叙怔了怔说:“这儿什么都没有,连卫生都没人打扫,怎么住人?”
“没关系的,我刚才买桶了,一会自己打扫一下就可以了。”刚搬回来,一切都要慢慢添置,总得一步一步来的。
贺南叙却是不肯走,跟着她进屋说:“你在飘窗上坐一会,我帮你打扫下,一会家具过来了,就能直接摆放了。”
现在叫保洁,时间也来不及了。
贺南叙打算亲自上场,撩起了两侧的衬衣袖子。
沈晚风被他行为吓到了,连忙拒绝道:“不用了,贺大哥,我自己打扫就行了。”
现在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需要拖拖地,擦擦窗就没其他事情了。
可贺南叙不肯走,直接进了浴室,接了一桶水就开始拖地。
沈晚风头疼。
又赶不走贺大哥,只能找了条布去擦窗,她想快点干完让贺南叙走,要不然根本阻止不了他。
一小时后,两人把卫生搞好了。
贺南叙看了眼厨房说:“至于厨房,你别管了,我明天帮你买些家电,在请两个家政阿姨上门来打扫。”
“真不用了,贺大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明天我会自己处理的。”
沈晚风说着,把贺南叙请出了家门。
贺南叙看出她不想他留在这里,便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沈晚风走出门口。
可刚打开门,就看到江宴寒站在外面,双目定定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