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里的地图差点被他捏碎。这老家伙，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老头盘腿坐在旁边，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根没火的烟袋，眼神却极其复杂地盯着那个红点。
“关着连我都不敢杀，只能用这颗星球镇压着的人。”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潘小贤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去刨大乾皇陵的边角料。”
营房里鼾声如雷，夹杂着磨牙和说梦话的声音，像是个充满噪音的猪圈。
潘小贤没收起地图，只是淡淡地扫了老头一眼：“大乾皇陵？这破矿坑？”
“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高阶修士的尸体？为什么会有暴食族这种以灵气为食的怪物盘踞？”
78号老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压低声音，像是讲古一样说道：“三千年前，修罗星是大乾王朝的皇家猎场。但这地下，镇压着一头太古凶兽。失守前夕，皇族试图解封凶兽翻盘，结果玩脱了，把自己全搭了进去。”
老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红点：“那个‘绝灵死狱’，就是凶兽的心脏位置。也是整个修罗星煞气最重的地方。”
潘小贤听得眉头直皱。他对考古没兴趣，他只想知道这地方对他有什么好处。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去送死？”
“送死？不不不。”老头摆摆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没兴趣。”潘小贤把地图塞回怀里，闭上眼准备睡觉。
跟这种老狐狸做交易，通常都会被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你现在的吸收方式太粗糙了。”
老头的一句话，让潘小贤重新睁开了眼。
“虽然不知道你练了什么邪门功法，能生吞暴食核。但你那是硬塞，就像是饿死鬼吃生米，不仅消化慢，还浪费了至少三成的能量。而且……”
老头指了指潘小贤的脊椎：“那些杂质排不干净，积淀在经脉里，迟早会跟孽龙钉的寒毒起反应。到时候，不用寒玉关动手，你自己就会变成个废人。”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说得没错。昨晚吸收完，他就感觉经脉里有一股燥热退不下去，像是附骨之蛆。
“你有办法？”潘小贤盯着老头。
“老夫既然能看出来，自然有办法。”
老头嘿嘿一笑，“我有一门小法门，叫‘化灵诀’。
能帮你提纯那些狂暴能量，吸收效率翻倍，还能顺带帮你温养经脉。”
“条件。”潘小贤言简意赅。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痛快。”老头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了几分，“我要你去乙字营的库房，帮我偷一样东西。”
“哈？”潘小贤差点气笑了，“老头，你脑子瓦特了？乙字营那是正规军驻地，守卫森严，还有阵法。我去偷东西？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把寒玉关宰了？”
“没那么夸张。”老头淡定地摆摆手，“乙字营的库房看守是个酒鬼，每逢初一十五必醉。而且那里的阵法有个漏洞，就在东南角的排污口。我要的东西也不贵重，就是一瓶‘天香续命露’。”
“天香续命露？”潘小贤愣了一下。这玩意儿虽然珍贵，但也就是用来吊命的药，这老头要这个干嘛？
“老夫这把老骨头，快熬不住了。”老头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四枚钉子，“要是没这药，不出三个月，我就得去见阎王。”
潘小贤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万一那功法是假的，或者我去偷东西被抓了，怎么算？”
“你可以先验货。”
老头嘴唇微动，一段晦涩的口诀直接传入潘小贤的耳中。
“这是上半篇，你试试。”
潘小贤半信半疑，试着按照口诀运转了一下体内那点残留的暴食族能量。
嗡。
原本像野马一样乱窜的能量，在口诀的引导下，竟然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像是被驯服的水流，缓缓冲刷着经脉壁上的杂质，最后汇入神魔镇狱臂。
那种燥热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爽。
“咔。”
脊椎上的第一枚孽龙钉，也就是颈椎那枚，竟然在毫无痛感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往外顶了一毫米。
真的有用！
潘小贤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老头的眼神变了。
“这老鬼，有点东西。”
“怎么样？老夫童叟无欺吧？”老头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叫古三通。在这地方，名字早就没人叫了，你记着就行。”
古三通。
潘小贤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交易可以做。”潘小贤点头，“但我现在就要一半定金。”
“定金？功法不是给你了吗？”
“那是试用版。”潘小贤冷哼，“我要的定金是——寒玉关的弱点。”
古三通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看了潘小贤一眼：“你小子，心挺大啊。还真想弄死他？”
“早晚的事。”
古三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压低声音说道：“行，告诉你也无妨。”
他凑近潘小贤，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小子的四叶莲台，根基不稳，是靠药物堆上去的。这就像是在沙滩上盖楼，看着高，其实虚。”
“每逢月圆之夜，也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他体内的药物残渣会反噬。那一刻钟，他的灵台会有一道裂缝，那是他必须闭关稳固境界的时候。”
“那一刻钟里，他连个普通的元灵境都不如。”
潘小贤眼睛一亮。
月圆之夜，一刻钟。
这就是弑神的窗口期。
“成交。”潘小贤伸出手。
古三通咧嘴一笑，刚要伸手去拍。
“呜——！！！”
凄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
这声音比之前的集合号还要急促，还要刺耳，像是在每个人脑子里拉响了电锯。
紧接着，屠刚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营地上空炸响。
“全员集合！操！暴食族夜袭！数量过万！”
“甲字营所有人，别特么睡了！给老子顶上去！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营房外，火光冲天。爆炸声、嘶吼声瞬间连成一片。
潘小贤和古三通对视一眼。
“看来，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古三通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走吧。”潘小贤握紧了腰间的碎星魔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正好，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