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撼山猛吸一口气,强忍身体的內伤,胸腔如风箱般鼓动,周身气势再次暴涨!
他要动用蕴养多年的真气,结合“撼山拳”最强杀招——“五岳崩”,一举击溃叶辰!
那是他的最后一拳,带著他的愤怒、不甘、仇恨。
这一招,他练了三十年,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
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面对强劲无比的杀气,叶辰避无可避。
叶辰的瞳孔猛地收缩,右臂的疼痛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忽略。
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退,就是认输。
认输,就是死。
他咬紧牙关,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左拳——右臂受伤,左臂还能打。
他没有岳撼山那样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凶狠的一拳。
拳对拳!
“砰——!!!”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如巨木撞击的骇人巨响!
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捲起擂台上的尘土,瀰漫了所有人的视线。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入离得近的人耳中。
不知道是谁的骨头断了,也许两人都有。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两道身影同时向后倒飞!
叶辰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態,踉蹌著落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他的右臂更痛了,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左拳也传来钻心的疼。
喉头一甜,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冷冷地看向对面。
再看岳撼山,倒退了十余步,最终半跪在擂台上。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见,岳撼山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身子晃了晃,几乎要倒下。
叶辰也不好受。
他的右拳红肿,手腕剧痛,一股逆血涌上喉咙。
他强忍著咽了回去,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岳撼山。
岳撼山终於稳住了身形,但那条右臂已经完全废了,软软地垂在身侧。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输了
他岳撼山,居然输给了一个后生晚辈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震撼了。
堂主……输了
叶辰……贏了
……
擂台上!
“你……你……”岳撼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叶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一步走向岳撼山,每一步都很慢,很沉,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走到岳撼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堂主。
“岳撼山,你输了。”叶辰说,“认输吧。”
“我……”岳撼山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叶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岳撼山,你老了。这个世界,该换人了。”
他的右手猛地按在岳撼山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演武厅里格外刺耳。
岳撼山的肩膀就这样被拧断了。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像一滩烂泥,砸在擂台上。
“嘭!”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自己会在这个擂台上输掉比试,会输在一个外来户手里。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具倒下如山岳一般的身躯,看著叶辰站在岳撼山的旁边,衣服上溅满了岳撼山的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止了。
只有演武厅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隱约传来。
岳振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愤怒”和“悲痛”。
“叶辰!你杀了我父亲!”他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泪水”,“我要杀了你!”
他作势要衝上擂台,被身边的兄弟死死拉住。
“少堂主!冷静!这是公平决斗!您不能上去!”
“是啊少堂主!岳堂主临终前说过,如果他死了,您接任堂主之位!您不能衝动!”
岳振涛“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著脸,“哭”得浑身发抖。
但他的眼中,没有一滴眼泪。
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辰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岳振涛“表演”,心中冷笑。
戏演得不错。但还不够好。
叶辰的左臂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被岳撼山的拳风震伤的。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在最后一击的时候,岳撼山的拳头虽然没有打实,但拳风还是伤到了他的內臟。
他的伤,比表面上看起来严重得多。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否则白虎堂的人会看出破绽,会趁机发难。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脸上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
“岳振涛,你父亲死了,我贏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你兑现承诺——。”
岳振涛“擦乾眼泪”,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叶辰。
他的嘴唇颤抖著,似乎在压抑著愤怒。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贏了岳撼山的叶辰没有笑,也没有得意的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走下擂台,步伐依旧稳健,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跡象。
如果让岳振涛知道他现在连三成力都使不出,那条毒蛇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他撕碎。
他必须装。
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游刃有余,装作根本没有受伤。
……
此时,擂台下的眾人才醒悟过!
“快点救老堂主,叫120……”
“快!”
……
在一阵嘈杂与慌乱当中,岳撼山被心腹抬下了擂台,送往医院。
救护车呼啸而去,警灯在江城街道一路闪烁。
岳振涛站在武馆门口,目送救护车远去,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爸,您安心去吧。白虎堂,就交给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