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堂谷缺牛仔
“他们都是孤儿。你知道的，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汤姆声音低沉，“既然碰上了，牧场又確实缺人手————”
“缺这些小娃娃”詹姆斯语气带著怀疑。
“对。”汤姆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就是牧场的未来。少年强，则牧场强！”
詹姆斯没把儿子这豪言壮语太当真。
至於汤姆的真实想法同情或许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汤姆自己心里最清楚。
二十一个孩子洗刷乾净，但汤姆为防万一，还是將他们暂时隔离，既为孩子们的安全，也为整个达顿家。
“身上有伤吗”汤姆找到母亲玛格丽特，目光沉凝。
玛格丽特立刻明白儿子所指：“没有，很乾净，不是天花。”
得了准信，汤姆才將这群小傢伙带进一间临时腾空的杂物房。
“先待这儿，新房子盖好就搬。”他语气不容置疑。
孩子们里最大的十岁，正是最后发现的那个女孩，身边紧挨著她六岁的妹妹。
最小的男孩才四岁多。
其他孩子懵懵懂懂，唯有那十岁的女孩和汤姆亲手救下的七岁男孩，眼神里透著瞭然。
“我们没病！”男孩仰著头，声音带著倔强。
汤姆点头：“知道。但房子没盖好前，只能待这。”
男孩的目光像烧红的炭，紧紧烙在汤姆脸上：“你会卖掉我们吗”
这眼神瞬间刺穿了汤姆的记忆。
他蹲下身，平视著男孩：“如果我真把你卖了，你会恨我吗”
男孩毫不犹豫：“会！”
“然后呢”
“等我长大，”男孩的声音斩钉截铁，“会找到你，把命还给你！”
孩子气的狠话，却带著股亡命徒般的决绝。
汤姆一愣，隨即低笑出声，拍了拍男孩的肩，转身离开。
像，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他找到包工头，“把图纸上的学校盖起来！”
“现在”包工头有些意外。
“对！要有宿舍，有能撒欢儿的操场！先按三十个学生的规模造。”汤姆语速很快。
包工头点头应承：“行，別的学校有的，这的学校一样不少。”
“儘快动工。”汤姆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镇上医院有懂照顾孩子的好医生吗”
包工头摇头：“手艺都差不多。好医生谁乐意待在这荒野之地”
意料之中。
汤姆没再多问，找医生的事，还得另想办法。“庄园就按图纸盖吧。”
包工头见他敲定，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汤姆转身走向热火朝天的工地。
乔纳正眯著眼坐在不远处，怀里紧抱著酒瓶，像抱著命根子。
“乔纳！”汤姆扬声，“別忘了那些鸡和山羊！”
乔纳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你该招人了！老子忙不过来！”
汤姆没接话茬，目光扫过干活的工人：“进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纳哼了一声。
“哦”
“活儿是仔细，可也慢！”乔纳灌了口酒，指著天，“看这天，都八月了！
再磨蹭俩月，大雪封山！房子都没有盖好，住哪”
汤姆心头一凛。
时间紧迫！
过冬的柴火、牲口的草料...
九月就得开始收割，靠眼前这些人手，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找到正在闷头劈柴的父亲詹姆斯。
“我得去趟波兹曼。”
詹姆斯停下斧子，抹了把汗：“去干什么”
汤姆接过斧头，一斧下去，粗大的木墩应声裂成两半！
“招人！能扛活的牛仔！至少招三十个，最后能留下二十个就行。”
“带谁去”
“扎克，库珀，托马斯。”
詹姆斯沉吟片刻：“托马斯留下。带扎克和库珀。”
汤姆意外：“单留他”
詹姆斯眼神扫过远处的工人棚屋，声音压低了：“人多眼杂。”
汤姆瞬间懂了：“有人不安分”
“眼下没有。”詹姆斯目光锐利，“但你拉回来那几车东西，箱子封得再严实，也堵不住人猜！里头装的是什么，他们心里应该猜得到。
汤姆眉头紧锁。
“扎克、库珀都留下，我自己去。”汤姆下了决心。
詹姆斯断然摇头：“波兹曼是不远，可一个人上路，不行！”
父子俩对视片刻。
“带扎克走，库珀留下看家！”詹姆斯一锤定音。
汤姆只能点头。
刚走没两步，又被韦德拦下。
“汤姆，该招人了！”韦德语气急切。
汤姆挑眉：“你缺人手”
“是牧场缺！”韦德指著广袤的土地，“围柵栏要人！日常巡逻要人！那么多杂活更要人！”
句句在理。
汤姆吐了口气：“行，我正要去波兹曼招牛仔。你一起”
韦德立刻点头，隨即又有些踌躇：“还有件事，最好提醒提醒那帮工人，管住眼珠子！”
汤姆眼神一冷：“说清楚！”
“有几个胆子肥的，”韦德压低声音，“那眼珠子都快黏在玛丽身上了！”
“谁”
韦德摇头：“別问了。我撞见过，也警告过。”
他无奈地耸耸肩，“没什么用。”
汤姆盯著韦德看了几秒，最终选择相信这是善意的提醒。
他翻身上马，径直衝到包工头面前，勒住韁绳。
“听说，你手下有人管不住眼睛”汤姆居高临下，声音像淬了冰。
包工头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汤姆！那————那混帐我已经撑走了！保证！”
“你確定”汤姆俯视著他，压迫感十足。
“千真万確！”
汤姆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很好。你们既然知道我卖了金矿，想必也听说了，卖矿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工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汤姆最后说道：“工程速度有些慢，要加快了！”
包工头连忙点头！
最后，汤姆带著扎克、韦德，还有母亲的叮嘱，把地契拿回来！
就这样，几人直奔波兹曼！
经过几个月的洗礼，波兹曼慢慢的变了样子。
不再是那么萧条，渐渐有了人气！
只是和之前比，还是差太多，比如，街道上的铺子，十分之三都没有开门！
“人都走了！”深谷酒吧老板丹殷勤的给汤姆倒酒，“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回来看看”
汤姆撇撇嘴，“你都当官了，谁知道你还认识不认识我”
“认识！认识！”
丹连忙给其他人倒满酒！
“怎么样，生意还行”汤姆扫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人。
丹摇摇头，“人都走光了！去年冬天的鬼天气都把人冻走了！”
就当汤姆要调侃他时。
砰！
街道上传来一声枪响！
丹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