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曲非烟也要剑谱(加更1章,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
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后。
王伯奋放下酒杯,一脸关切地对林震南说道:“妹夫,既然那真剑谱还在,咱们心里也就踏实了,只是不知,你对这剑谱上的功夫,参悟了几分也好让我们兄弟心里有个底,届时动起手来,知道该如何与你配合。”
林震南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拱手道:“大哥说笑了,祖传剑法博大精深,小婿天资愚钝,不过学了些粗浅皮毛,哪里谈得上参悟”二字此次抵御外敌,还需多多仰仗岳父大人和两位大哥的神威才是。”
王伯奋话音刚落,王仲强便接了上来,他看似隨意地问道:“是啊妹夫,都说你林家辟邪剑法神妙无方,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也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开开眼,若是有什么精妙之处,不妨指点指点家驹他们几个小辈,也算是咱们王林两家亲上加亲,武学互通了。”
林震南依旧是那副谦和的模样,连连摆手:“二哥实在太过奖了,家传的几手粗浅功夫,不过是些走鏢护院的把式,讲究的是个快准稳,哪里比得上金刀门的刀法那般厚重雄浑,大开大合。家驹他们几个都是人中龙凤,根基扎实,將来成就不可限量,小婿可万万不敢在他们面前妄为人师,貽笑大方啊。”
王伯奋见他不接招,又换了个话题,故作凝重地问:“那青城派此次来势汹汹,妹夫这边除了咱们金刀门,可还联络了其他江湖上的援手毕竟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保障嘛。”
林震南端起杯,从容不迫地答道:“大哥考虑得是,江湖道上,朋友多好走路。小婿在道上奔波子半辈子,也算有许薄面,此次事关我福威鏢局生死存亡,小婿已略作安排,断不会让青城派轻易得逞。更何况,如今有金刀门做我等的坚实后盾,小婿已是信心百倍,心中大定!”
王仲强眼珠一转,紧追不捨:“那余沧海可是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
据说他那手鬆风剑法,据说迅捷如风,诡异非常,绝非易与之辈。妹夫,你可有专门克制他这路剑法的法子”
林震南闻言,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二哥所言极是,余观主武功高强,小婿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福威鏢局既然敢接下这份战书,届时自有应对之法。万事有劳岳父和两位大哥在后方为我坐镇,小婿便可安心在前迎敌了。”
一连串的试探下来,林震南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金刀门的倚重与感激,又暗示自己这边早有万全准备,但具体是什么准备、联络了谁、有何对策,却是一字不提,让人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却也探不出半分实情。
反而是把林夫人给惹毛了,只见其一双凤眼唰地扫过来,向著两个哥哥怒目而视。
显然是碍於有父母在场,不愿发作。
否则以林平之这位母上大人的脾气,怕是当场就要掀桌子了。
王伯奋与王仲强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挫败。
他们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於是,兄弟二人皆默契地端起了酒杯,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喝酒,厅堂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一番言语上的交锋,可谓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却都被林震南轻轻鬆鬆地化解於无形。
陈书旷听在耳中,心中对林震南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他自忖,若是將自己换到林震南的位置上,面对这一家子的轮番试探,绝不可能做得像他这般滴水不漏。
这么想著,他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席末的林平之。
却见那少年依旧抱著个酒壶,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听著长辈们的对话,双眼中满是清澈与专注,似乎完全没有听出这言语交锋之下的暗流涌动。
陈书旷摇了摇头,又收回了目光。
心中不禁盘算,果然,这王家早早就开始惦记林家的剑谱了。
恐怕当年王元霸不远千里,將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林震南,其最终目的,便是为了辟邪剑谱。
如此一想,不禁喟然长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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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能拿来当做谋取利益的交易。
还真是应了那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从古至今,这看似神圣的爱情与婚姻,又有多少次,不是沦为了冰冷的牺牲品与筹码
每每有此念头,总不免让人心灰意冷。
好在,林震南与王夫人夫妇二人恩爱有加,情深义重,即便后来大难临头,亦是生死相隨,至死不渝。
也算是歪打正著、阴差阳错地成全了一对武林佳话。
不过,从自前王家父子三人的態度来看,他们应该还是想凭藉著至亲这一层关係,用怀柔的手段,將这辟邪剑法给骗出来。
否则,王元霸也不会在言语间,对余沧海一口一个“外人”,说到自己的时候,又一口一个“一家人”,刻意拉近彼此的关係。
况且,从王家兄弟方才那番试探就能听出,他们对林震南的真实实力,还是颇为忌惮的。
想来也是跟余沧海和左冷禪一样,从未亲眼见过林震南出手,摸不清他的深浅,不知道他是否也如当年的林远图那般,身负绝顶神功。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直接撕破脸皮来硬的。
就在陈书旷沉思之际,便听到主座上的王元霸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唉,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这几杯酒下肚,竟有些乏了,我先去歇息片刻。”
林震南夫妇立刻起身相送,眾人见状,也都纷纷罢席,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陈书旷与曲非烟自然也各自分得了一间上房。
回房之后,陈书旷已觉有些微醺。
这酒初喝时味道古怪,酸涩之中带著些许寡淡,但多喝几杯之后,那股粮食发酵后的醇厚回甘,却也別有一番风味。
他没忍住多品尝了几杯,此刻酒意上涌,当即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是傍晚,一轮红日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山峦,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他睡了这一下午,只觉得口乾舌燥,正想出去透透气,清醒清醒头脑,却又听到了隔壁曲非烟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窗格响动。
这声音,就和在洛阳金刀门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陈书旷心中一动。
这小丫头,明明在洛阳已经用那金胆之事,狠狠地捉弄了王元霸一次,如今到了福州,她又要翻窗出去做什么
想到这里,眼前不禁浮现出曲非烟说不信林震南所言的画面。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一她不会是也要去找那辟邪剑谱吧
按理说,曲洋为人孤高,早已脱离了爭霸武林的低级趣味,不该会指使她来做这种事情。
但是,以曲非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单纯只是为了“好玩”,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跑去偷一本传说中的绝世剑谱,也绝非没有可能!
一念及此,陈书旷只觉得酒意全无。
反正此时也再睡不著,他索性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如一只狸猫般,悄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