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被绑架的曲非烟
他翻出墙外,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屋脊之上。
借著朦朧的月色,远远看见曲非烟那小小的身影,竟站在鏢局的外墙之上。
陈书旷心中奇怪,这福威鏢局的外墙高逾两丈,可不是寻常院墙可比。
曲非烟年岁尚小,轻身功夫更是非常一般,院內有长梯可以登墙不足为奇,可她要怎么下去
正这般想著,却见墙头上的曲非烟竟是毫不犹豫,对著墙外纵身一跃!
他们所住的客房皆在一层,比这高墙要矮上不少,曲非烟这么一跃而下,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墙外,从院內再也看不见了。
见她如此大胆,陈书旷不由得小吸一口凉气,这么高的墙她都敢这么跳,难不成她一直在隱藏武功
可她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依原著来看,武功也的確算不上多强。
否则也不会被嵩山太保如此轻易的一招毙命。
这深更半夜的,她翻出外墙,又是去向何处
莫非她也有什么旁人不知的情报,知道林家那本剑谱其实並不在鏢局之中,而是在城中的某处老宅
如此想著,陈书旷也不再迟疑。
他四下张望一番,確认並无巡夜的趟子手注意到此处的动静。
毕竟是来林家做客,深更半夜翻窗翻墙而出,委实太过失礼。
確认无人之后,他才內力一催,身形如箭,拔地而起,同样是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轻巧地落在了墙外的长街上。
可当他双脚落地,环目四顾,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鏢局之外乃是福州城內的主干道,长街宽巷,在月光下一片清冷,视野极为开阔,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然而,街面上空空荡荡,竟是连曲非烟的半个影子都瞧不见。
陈书旷心中愈发古怪了,她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在附近寻了一圈,依旧毫无踪跡,只好按捺下心中的疑竇,悄然翻回了房中。
当晚,他隱约听得隔壁有轻微的响动,知道是曲非烟回来了,却也不去理会。
待到第二日午饭时,眾人再次齐聚一堂。
陈书旷看著正小口吃茶的曲非烟,状似隨意地幽幽问道:“非非,昨晚睡得可好我似乎听到你房里有些动静,没出什么事吧”
曲非烟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点,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脸上满是茫然之色,隨即矢口否认:“动静没有呀,非非昨晚睡得可香啦,一夜无梦到天亮呢。”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皱起小巧的鼻子,歪著头,用一种揶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陈书旷:“陈大哥,你不会是夜里不睡觉,趴在非非的墙角偷听吧哎呀,没想到陈大哥是这般人来,定是没安好心,如此欺负非非!”
陈书旷被她这番抢白弄得哭笑不得,见她如此,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再说下去,自己怕是清白不保。
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幽怨地盯著曲非烟:“小小年纪,懂的倒是不少!”
当晚,陈书旷早早便候在了窗边,凝神细听,可等了许久,隔壁都静悄悄的,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之后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就在他渐渐放鬆了警惕,以为那晚之事只是个偶然时。
却又在夜晚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极其轻微的窗格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比上次更轻,若非他刻意留神,几乎就要错过。
陈书旷心中一凛,立刻闪到窗边。
只见月光下,曲非烟轻巧地从借著长梯爬上墙头,正当他准备跟上时,异变陡生!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一掠而出,快得匪夷所思,只一闪便到了墙下。
他甚至没有上墙,只是足尖在墙面上一点,身形便如大鸟般拔高,一把便將站在墙上的曲非烟倒提而起,隨即转身向著城外疾奔而去!
“不好!”
陈书旷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发足跟上。
可那白衣人的轻功著实不错,身形飘忽,几个起落便已在数十步开外。
陈书旷虽未正经练过什么上乘的轻身功夫,但仗著一身磅礴內力的支撑,速度亦是说得过去。
可饶是如此,一时间竟也只能和那白色身影保持著几乎恆定的距离。
陈书旷一边轻身起落,一边在心中盘算,此人速度的確很快,但看著也应该算不上一流,却已经能让他追赶不及。
又想到之前侯人英突然发难,一膝顶飞林平之时,他也没能来得及第一时间出手。
看来轻功的確是个不可忽视的短板,之后真得儘快找个上品的轻功练练了。
他如此想著,却也发出什么太大动静,生怕惊动了此人。
高手相搏,一线之差便谬以千里,若是此人被惊觉后加快了速度,一旦被他走脱,曲非烟的安危可就难料了。
想到这里,陈书旷反而略微放慢了脚步,將距离稍稍拉远,只与其保持著不至於跟丟的距离,隱匿身形,以防被其察觉。
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追一逃,很快便出了福州城,来到郊外一处僻静的野林之中。
那白衣身影在一片空地前猛然停住了脚步。
陈书旷见状,立刻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躲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之后,偷偷探出半个头查看。
他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只消对方有半点对曲非烟不利的动作,他便会立刻暴起发难。
只见那白衣人將曲非烟轻巧地放在地上,而后,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夜林中传出老远。
话音未落,林中暗影里竟又有三道同样的白衣身影如落叶般飘然而下,分立三方,与先前那人一起,將曲非烟团团围在了中间。
陈书旷心念一动一这四人的身形打扮,这不正是在归德府围攻曲非烟的那四个蒙面人么
他们竟然一直追到这里来么
陈书旷攥紧了剑柄,內力已在掌心凝聚,正要闪身而出。
可下一秒,那为首的白衣人竟当先一步,將右臂斜放在胸前,对著面前神色平静的曲非烟,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紧接著,另外三名白衣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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