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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鸿青握著剑,眼中深紫色的恨意疯狂燃烧。
“敛煞”如同活物般涌出,缠绕上剑身,这不是为了增强威力,而是为了偽装。
漆黑的影雾笼罩剑身,让“真眼”在血雾中几乎看不清样貌,只知道是一把长剑。
然后,关鸿青动了......
“嗖————————!”
罗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赤瞳中血光闪烁,但太迟了。
关鸿青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面目狰狞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的!!!”
“噗嗤——!!”
裹挟著影雾的青铜短剑,从他的正面刺入,后辈透出!
剑身镶嵌的眼球在刺入的瞬间猛地睁开,撕破了裹在表面的“敛煞”,瞳孔深处射出刺目的白光!
“呃啊——!!!”
罗宴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不是单纯的肉体上的疼痛,是更深层次的、如同灵魂被撕裂的痛。
他周身的诡异气息开始剧烈波动,那层一直维持的诡异真容,在“真眼”的力量下开始崩解剥落。
皮肤裂纹开始放射出白光,如同褪去的蛇皮般片片碎裂,露出了下方......那一张苍白而熟悉的人类面孔。
“!”
关鸿青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那一张脸。
那一张最信任的脸。
罗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关鸿青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恨意、愤怒、杀意......所有支撑他战斗至今的情绪,在认出那张脸的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让他浑身颤抖的荒谬感。
“罗宴......是诡异”
那个献祭万民、害死了一眾调查员,並將他弄到了如此地步的人......
就是他最信任的罗宴
“不......”
“不可能!”
关鸿青喃喃自语,握著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他猛地拔出短剑,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抓住罗宴的肩膀:
“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被你製造的幻觉蛊惑了!对不对!罗宴不可能是诡异,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低语逐渐变成嘶吼,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咆哮:
“回答我啊罗宴!!!”
“回答我——!!!”
关鸿青清楚,已经获得了“恨锁追魂”的他,不可能再被任何幻想所控制,眼前的景象並不是他的妄想。
而是现实......
罗宴,只是看著他。
罗宴就这么静静地凝视著那双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彻底崩溃的紫色瞳孔,默默张开了那渗血的嘴:
“终於......认出来了啊......”
“老关。”
话音未落,覆盖整片险地的血色尘埃已经缓缓散去,而裴靖霄也注意到了一件被忽略的事......
悬浮在天空的业力团,已经消失殆尽了......
“小心!!!”
“祂成为“偽神”了!”
裴靖霄猛睁双眼,对著底下的关鸿青大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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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死死控制住祂!!!”
“嗖嗖嗖————————!”
话音刚落,在半空中稍作停歇的诡器开始再度暴动了起来,朝著罗宴以及关鸿青齐齐射去!
““偽神”......!”
关鸿青猛地低头,看向被自己牢牢攥在了手中的“罗宴”。
那张熟悉的脸,还在因“真眼”的能力而逐渐剥落。
不是血肉的撕裂,而是如同面具般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下,露出的不是骨骼或血肉,而是......
另一张脸。
一张破碎的、陌生的、毫无血色的年轻男人的脸。
“这是......!”
关鸿青脑中一片轰鸣,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裴靖霄的诡器已然刺穿了他的身体!
“噗嗤————!”
““赤线囚笼”!”
罗宴,或者说那个顶著陌生脸皮的男人,在诡器再度袭来的瞬间,便猛地低喝了一声。
刺穿他腹部的诡器,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而话音刚落,无数猩红色的丝线从他的手掌之中迸射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关鸿青的身体!
丝线锋利如刀,滚烫无比,瞬间割破了他的皮肤,深深勒入血肉,將他死死束缚在原地!
“这是......!”
“杨可霖的“赤线囚笼”!”
关鸿青瞳孔骤缩。
他不可能忘记杨可霖的天赋,但是,杨可霖分明就已经在“南城天灾”之中牺牲了。
没等他想明白,罗宴的身体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夏冰的“藏影”!”
“不对......是“触之不及”!”
关鸿青仿佛抓到了空气,脑中一片混乱。
他全身肌肉一震,噗嗤一声猛地挣断身上的赤线,顶著诡器那凶猛的攻势,疯狂环顾四周。
血雾瀰漫,视野模糊。
但他却隱约看到了,在数十丈外,一道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不是罗宴的模样,也不是刚才那张陌生年轻男人的脸......
而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中年,苍白,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双眼无神地跪在血泊之中,已被漫天诡器射成了一滩烂泥。
那是关鸿青从未见过的、彻底陌生的人,尸体尚有余温。
“他......换了脸”
关鸿青呼吸逐渐急促,捂著那一团乱麻的脑袋,暗暗思索道:
“不......他换了......整个人”
高空之上,裴靖霄的脸色,终於彻底阴沉下来。
他低头,看向了脚下的险地。
此时此刻,血肉大地开始逐渐褪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消散、化作了漫天的血色飞灰,而那些残存的建筑废墟重新显露出来。
倾倒的人神像,已经断了头。
关鸿青看向祂,只觉得自己心中的信仰正在逐渐开始崩塌。
“从一开始......”
“血弹就不是为了攻击。”
裴靖霄的面容已经完全被阴影所覆盖,正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而是为了製造血雾,掩盖业力团被吸收完毕的跡象。”
“那张“罗宴”的脸......是面具,具。”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裴靖霄冷声道:
“立即封锁“圣岛区”。”
“不,立即封锁蒲城、龙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