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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別了,儿要去守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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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空域,一万两千米高空。

    如果说之前的景象是震撼,那么现在的景象,则是令所有雷达操作员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

    两架负责战备巡航的歼-20战机,正在云层上方执行例行任务。

    飞行员代號“猎鹰”,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面原本只有寥寥几架民航客机的绿色光点,突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覆盖。

    “塔台!塔台!这里是猎鹰01!”

    飞行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雷达显示有大规模不明飞行物群正在接近!速度……马赫数0.8!它们在跟隨领队加速!”

    “这是什么无人机蜂群吗还是飞弹雨”

    塔台沉默了整整三秒。

    隨后,传来了一个苍老但极其沉稳的声音,那是军方最高指挥官直接切入了通讯频道:

    “猎鹰01,保持航向,不要锁定,不要攻击。”

    “那不是敌人。”

    飞行员愣住了:“不是敌人长官,它们的雷达反射截面非常小,而且没有应答信號……”

    “猎鹰01,那是崑崙的学员。”

    “那是咱们的孩子,去给咱们守国门了。”

    就在这时,那条浩浩荡荡的“光之长河”从下方的云层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群脚踏飞剑、身裹流光的“年轻人”。

    身份玉牌释放出的湛蓝色灵力,不仅为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飞行推力,更在每个人体表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灵能护盾。

    这层护盾完美隔绝了高空的罡风与严寒。

    他们不需要像战斗机那样全副武装,有的甚至只穿著单薄的毛衣,有的穿著拜年的唐装。他们负手而立,脚踏飞剑,衣袂翻飞,神態从容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如果忽略他们脚下那两马赫的飞行速度的话。

    “这就是……修仙者吗”

    僚机飞行员喃喃自语,“没有任何空气动力学布局,完全无视重力……这也太不讲理了。”

    长机飞行员深吸一口气,看著那群坚毅的面孔。

    他看到其中一个少年,或许才刚满十八岁,察觉到了战机的靠近,转过头,隔著护盾和座舱玻璃,对著战机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飞行员下意识地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哪怕对方看不见,哪怕对方是“仙”,他是“凡”。

    但他知道,这群孩子是要去哪。

    “祝好运,崑崙的道友们。”

    他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道。

    隨后,战机侧翻,让出了航道。

    那条光之长河瞬间加速,化作无数道流星,刺破云海,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已经变成紫黑色的东海。

    ……

    地面,江南苏城。

    张小凡离开后的半小时。

    家里依然维持著早饭时的样子,只是那个最能吃的孩子不见了。

    母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张用来擦嘴的餐巾纸。

    父亲则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脚边的雪地上落满了菸头。

    “你说……小凡他还能回来吗”母亲终於忍不住问道,声音破碎。

    父亲的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但他仿佛没有感觉。

    “能。肯定能。”

    父亲的声音很乾涩,“他是去当神仙的,神仙哪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可是刚才新闻上说了。”

    母亲指著电视,新闻正在插播紧急通告:东海海域出现特大风暴潮,沿海城市正在紧急疏散。

    虽然官方没有明说,但作为经歷过“灵气復甦”这一年变故的人,谁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是战爭。

    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衝进小凡的房间,跪在地上翻找床底下的箱子。

    那是儿子临走前交代的。

    箱子被拖了出来,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两个小白瓷瓶,和一封早就写好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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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

    【这些是『回春丹』和『延寿丹』,都是我这一年用贡献点换的。虽然不多,但足够保你们二老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岁。】

    【还有那张银行卡,里面是我帮学校做任务赚的津贴,密码是我的生日。】

    【別省著,该吃吃,该喝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回来。学校会发一笔抚恤金,咱们崑崙的抚恤金很高的,够你们养老了。】

    【別难过,儿子去做的,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儿,张小凡叩首。】

    信纸很短,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

    但在信纸的最后,有一处明显的泪痕,已经乾涸。

    “哇——!!!”

    母亲抱著那箱子丹药,在这个大年初一的上午,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哪里是礼物。

    这分明是一个儿子,在用自己的命,给父母买的一份“养老保险”。

    ……

    天空的顏色变了。越往东飞,天空就越暗。

    原本的蓝天白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海风中夹杂著浓烈的腥味和硫磺味,哪怕隔著护盾,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恶意。

    “全体注意!抵达预定空域!”楚天的声音通过神识网络,清晰而冷静地传遍全军。

    两千多道剑光齐齐一顿,悬停在半空中。当这群年轻的修士第一次看清脚下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震撼。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下方的大海,已经不再是蓝色。方圆近百公里的海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海水像是沸腾了一样,无数巨大的气泡翻滚著冒出,每一颗气泡破裂,都会散发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而在海平面的尽头,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仿佛是天空的一道伤疤,横亘在那里。裂缝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蠕动,那是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生物正在尝试挤进来。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那里的灵气浓度太高了。

    高到了狂暴的程度。那里的灵气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充满了辐射和污染。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东西”队伍后方,一名女弟子脸色苍白,握著飞剑的手在微微发颤。

    “都在抖什么!”一声厉喝在眾人耳边炸响。楚天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青冥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光將周围的黑雾逼退三尺。

    他没有回头,背影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稳稳地立在眾人身前。

    “玉牌里的灵力还能维持高强度战斗半小时。”“这半小时,就是我们的考试时间。”

    楚天拔剑,剑尖直指那道裂缝:“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管从里面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把它剁碎了,扔回海里餵鱼!”

    ……

    崑崙之巔,云海之上。

    这里距离东海数千公里,但对於顾青来说,战场就在眼前。

    他依旧是一身白袍,负手而立,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全息水镜。

    水镜上,实时显示著每一名弟子的生命体徵、灵力剩余量,以及东海裂缝的能级读数。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棋手,看著棋盘上的棋子落位。

    【系统提示:敌方先遣部队即將突破位面壁垒。】

    【能级判定:练气期(大量)筑基巔峰(少量)。】

    【敌我战力对比:劣势。】

    “宿主,是否启动远程火力支援”系统的声音响起,“护山大阵的攻击模组已经充能完毕,可以对裂缝进行一次超视距打击,能减少伤亡。”

    “不。”顾青淡淡地拒绝了。

    “可是他们还是“孩子”,还没有经歷过真正的战爭。”

    系统虽然没有感情,但逻辑判断认为这样损耗太大,不符合利益最大化。

    “正因为是孩子,才需要流血。”顾青的目光穿透水镜,落在那些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死死握住飞剑的坚毅脸庞上。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我给了他们最好的功法,最好的法宝,甚至透支崑崙的底蕴给了他们飞行的能力。”“如果连这第一波最弱的衝击都挡不住,那人类文明也没有延续的必要了。”

    顾青坐回了巨石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画面。他不会出手。除非……这群孩子死绝了,或者那个大傢伙(金丹期及以上的领主)真的爬出来了。

    “看著吧。”顾青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带著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今天是他们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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