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都联盟中央情报室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大屏幕上,高解析度卫星云图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刷新。
泰山玉皇顶上空,那片原本就已经被撕开的辐射云层,此刻正在被一股无形伟力继续向两侧强行排开。云海翻卷,天光扭曲,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横亘於苍穹之上,像是整片天空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开了一角。
而在那道裂缝之中,一座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古老门户残骸,正带著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的姿態,一寸一寸地挤入现实。
那不是“出现”。
更像是另一片早已崩塌的世界,正在强行压进人间。
“切现场画面!快!”
王明远教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
画面一闪。
来自泰山前线观测站的第一手光学影像,瞬间投满整个屏幕。
下一秒,情报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却又极其破败的青铜巨门。
它太大了。
大到仅仅是露出的半截门柱,便已经与泰山侧峰齐高。它也太破了,像是刚刚从一场足以崩碎诸天的古老大战里被强行扯了出来。
左侧门柱被某种锋利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斜斜劈断,切口光滑如镜,可那道断痕边缘却始终缠绕著一层千万年不散的乌黑煞气;右侧门柱虽然还在,却布满交错的剑痕、雷火炙烤过的焦黑,以及大片大片暗金色的凝固污跡,像神血乾涸后附著其上,至今未曾褪色。
而在两根残柱上方,那块摇摇欲坠、被削去一角的巨大牌匾上,三个苍劲古老、透著无尽威压的篆字,正在缓缓发光。
【南天门】。
轰——
这三个字映入所有人眼中的瞬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宏大波动,自那座残门深处无声盪开。
不是声音。
却比声音更沉重。
泰山周边数千里內,无论是背剑修士,还是山林大妖,甚至连许多尚未通灵的变异兽,都在这一刻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慄与敬畏。
几名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当场脸色煞白,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不是人间山门……”
一名元老嘴唇发乾,盯著屏幕上的南天门残骸,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真正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蜀山剑冢、战神殿、东海龙宫,那些再如何恢弘,终究还有一层“上古宗门”“古代霸主”的理解框架可以往里套。
可这座门不一样。
它一出现,就天然带著一种凌驾於人间一切宗门遗址之上的规格差距。
不是更大一点,也不是更强一点。
而是层级不同。
“所有能量模型全部失真!”
一名操作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骇然,“灵压无法测算,物质结构无法解析,玉皇顶周边重力场与灵场同时紊乱!这地方根本不在我们现有的参数体系里!”
“別看参数了,看现场!”
王明远一把按住控制台,眼珠子都红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什么“高阶遗蹟”了。
这是能直接改写整个修行文明认知的神话残骸。
半小时后。
第一批京都联盟的精锐武装战舰已抵达泰山外围。
舱门开启,一眾高阶修士、门阀供奉和科研团队成员走出舰体,远远望向玉皇顶。
真正站到现场,他们才第一次明白,卫星画面根本不足以承载这座门带来的压迫感。
南天门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它只是立在那里。
可那股来自岁月尽头的沧桑、崩塌、杀伐与威严,却像是铺满了整个天地,让人连抬头去看都像是一种冒犯。
“不要再往前了!”
一名金丹修士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拦住了身后眾人。
“玉皇顶周围的灵压场和重力场全乱了!连我的神识都穿不过那道门!”
话音刚落,几架奉命前压探路的无人机便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它们刚进入玉皇顶外围数十公里范围,机身便开始剧烈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碾压。
下一瞬。
砰!砰!砰!
几架无人机接连爆开,化作无数细碎金属粉末,被山风卷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更远处几头急於探路的三阶妖兽也扑了上去。
它们妖躯庞大,鳞甲厚重,平日里连穿甲飞弹都未必能轻易撕开防御。可在刚踏入玉皇顶十公里范围的剎那,它们身上的鳞甲便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龟裂声,庞大妖躯猛地一沉,像是骤然背上了整座山岳。
其中一头赤甲妖熊只往前多走了两步,双腿便直接炸开一圈血雾,惨嚎著滚了回去。
没有谁再敢轻举妄动了。
这地方,不是现阶段的地球生灵能隨便闯的。
“门后有东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明远忽然猛地举起灵能望远镜,声音里带上了近乎失控的激动。
“把视角再拉近!快!”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聚向南天门那残破的门洞深处。
门后,不是空的。
也不是单纯通向虚空。
在那片浓得几乎化不开的古老仙雾里,隱隱约约,竟浮著一截残破的汉白玉天阶。
阶梯断得厉害,只露出短短一截,却仍一路朝更高处延伸,像是通往云海之后某处早已毁灭的宫闕。
而在那截天阶尽头,仙雾偶尔翻滚散开的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足以让头皮发麻的轮廓——
那是一尊极其庞大的无头神將残躯。
它半跪在残阶尽头,身上披著破碎的金色甲冑,甲片之上布满剑痕、雷灼与大块乾涸神血。即便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那种惨烈的杀意都让不少金丹修士胸口一窒。
而它右手里,还死死握著半截折断的金色长枪。
那半截枪锋上,竟还残留著一缕极淡、极微弱,却让所有人灵根隱隱作痛的凶煞气息。
“那不是石雕……”
一名高阶修士艰难开口,声音都发涩了。
“那是真正的上古天將残躯。”
这一句话落下,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只是南天门后露出来的一角,便已经足够让整个修行界疯狂。
那副甲冑,哪怕只带回一块碎片,都足以让当世炼器体系发生质变;那半截枪锋,哪怕只剩下一丝神性,也足以成为足以镇压一方的大杀器。
更不用说,门后显露出来的,显然还远不止这些。
“这地方……必须进。”
王明远死死盯著门后那截天阶,眼里全是狂热。
“这不是普通机缘,这是能直接改写整个文明进程的东西!”
可谁都知道,光靠喊是没用的。
这时候,已经陆续有黄区猎手车队、妖族大军和更多绿区修士赶到了泰山外围。
原本在峨眉、大漠、东海各自廝杀的几方势力,此刻却在泰山脚下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巨大包围圈。
没人敢率先越线。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不怕死的疯子,替所有人去探一探这南天门真正的底线。
终於。
一名来自绿区、寿元將尽且突破无望的金丹期修士,终於按捺不住了。
“我先去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祭起一面古朴铜镜护在胸前,周身灵光大盛,整个人缓缓向玉皇顶上空飞去。
现场几十万双眼睛,同时盯住了他。
前十里,安然无事。
第八里,铜镜开始震颤。
第五里,那修士额头已经见汗,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第三里。
南天门上方那块残破牌匾,忽然轻轻一震。
下一瞬,那修士身前的铜镜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炸开。护体灵光层层崩碎,他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胸膛瞬间塌陷,口中狂喷鲜血,倒飞数百米,重重砸进山壁之中,生死不知。
全场鸦雀无声。
一名金丹修士。
连门都没摸到,便被当场打废。
南天门的恐怖,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钉死。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的时候。
门后翻滚的仙雾,忽然轻轻盪开了一线。
紧接著。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边缘破碎的瓦片,顺著那截断裂天阶,极其缓慢地滚了下来。
噹啷。
它滚出门槛,落在玉皇顶那片焦黑山岩之上。
四周,先是一静。
然后——
一缕极其精纯、完全不属於现世维度的古老仙气,自那块暗金瓦片的裂缝中缓缓溢出。
玉皇顶周围方圆十里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竟被硬生生拔高了整整十倍!
草木疯长,云气翻腾,甚至连周围山石都在这股仙气的冲刷下隱隱泛出微光。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那不过是一块从南天门后滚落出来的残瓦。
仅仅如此,就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那门后真正埋著的东西,又该是什么
短暂死寂之后。
整个泰山外围,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