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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 「远古破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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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在他面前的那片星空投影,顿时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下一瞬。

    泰山,玉皇顶。

    原本死寂的南天门残骸,毫无徵兆地亮了。

    不是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压波动,而像是这座残门更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突然唤醒了。断裂的门柱、残破的牌匾、门槛下方那片焦黑山岩,几乎在同一时间泛起一层沉沉的暗金色。

    守在外围的所有人,齐齐抬头。

    “后撤!”

    军方指挥官第一时间吼了出来。

    半空中的战舰、飞梭和修士立刻拉高,地面上的猎手与妖物也本能地往后退去。可这一次,南天门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压下来,也没有释放那种能把金丹都碾成血泥的斥力。

    那片暗金色的光衝上高空,撕开云层,迅速铺展开来。

    像一张横在夜空中的巨大光幕。

    所有的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那不是异象。

    也不是壁画。

    而是一段真正被南天门本体强行保存下来的远古留影。

    光幕浮现的瞬间,整座玉皇顶外围,死一般安静。

    画面里,南天门並非如今这副残破模样。

    那是一座完整的天门。

    门柱擎空,牌匾高悬,后方天阶层层延展,仙宫成片。门前站著密密麻麻的金甲天將,兵锋如林,甲冑之上神光流转,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让在场不少金丹修士心头髮紧。

    而在南天门之外,更有无数身影铺满长空。

    有人间剑修,飞剑如潮。

    有古老体修,血气冲霄。

    有真龙与大妖,在云海深处翻腾盘旋。

    天地人妖,在这一刻,竟然站在了同一片战场上。

    不是彼此廝杀。

    而是共同迎敌。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因为谁都明白,眼前这一幕意味著什么。

    远古那一战,不是哪一家在独自赴死。

    而是整整一个时代,被逼到了同一条线上。

    紧接著,天裂开了。

    不是一道细纹。

    而是整片天幕,在极高处被某种力量缓缓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深处没有星光,也没有火焰,只有翻涌的黑暗。那黑暗像潮水,又像阴影,在天穹尽头缓缓蠕动。

    隨后,一头头形態扭曲的虚空生物,自那道裂隙中接连扑出。

    它们並不神异,也不庄严。

    更像是一群闻著血腥味扑下来的掠食者。

    大战,在一瞬间爆发。

    最前方的金甲天將率先结阵,神光交错而起,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扑下来的虚空生物。人间剑修紧隨其后,剑光成河,自天门外横贯而过,將大片黑影当场绞碎。更远处,真龙吐焰,体修踏空,顶著一道道自裂隙中垂落下来的黑色洪流,往前猛压。

    那不是一边倒的屠杀。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战。

    虚空生物在死。

    天將在死。

    剑修、龙族、体修,同样在死。

    可即便如此,南天门前那条防线,还是被死死顶住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战线被重新往前推了回去。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虚空巨物,刚从裂隙边缘探出大半截身子,便被数十名天將合力钉死在半空。下一秒,成千上万道飞剑呼啸而过,將它的躯体当场绞成漫天黑雨。

    更高处,一条浑身染血的真龙咆哮著撞进裂隙边缘,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下方数名体修借著这一线空隙,踏碎云海,直衝而上,拳印如山,將几头扑下来的虚空怪物生生砸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因为那不是毫无希望的挣扎。

    那分明是能打。

    能杀。

    能把这一波东西狠狠干回去。

    就连玉皇顶外围那些原本已经被南天门威压压得脸色发白的修士和猎手,这一刻眼里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他们是真的挡住过。

    可就在那道被真龙和体修联手撕开的裂隙中——

    黑暗,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著。

    一只手,从裂隙最深处,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太大了。

    大到只是五根手指的轮廓,便已经遮住了半边天幕。它不像血肉,也不像金石,更不像任何现世生灵该有的肢体。整只手呈现出一种沉沉的暗色,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並不完全存在於这一方天地,却又真实得让人头皮发炸。

    它出现的瞬间,整片战场都像是被人按住了。

    原本翻涌的云海停滯了。

    就连那些还在衝杀的虚空生物,都诡异地静了一下。

    而南天门前,先前还在拼死反推战线的天將、剑修、真龙与体修,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一种真正看见绝境时,才会浮现出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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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之外,玉皇顶外围处齐齐失声。

    没有人知道那只手属於什么。

    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最深处冒出来的寒意。

    仿佛先前那些还能被斩、还能被围杀、还能被拼掉的虚空生物,都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前锋。

    而这只手的主人,才是真正下场的东西。

    留影中的战场,在这一刻陡然剧烈扭曲起来。

    像是南天门本身,都无法承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东西。

    光幕疯狂闪烁。

    那只大手只来得及再往前压下半寸——

    整段留影,轰然崩碎。

    夜空重新暗了下去。

    南天门还是那座南天门,残破,沉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玉皇顶外的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真正让远古那一代人露出绝望之色的,不是之前那些杀不完的虚空生物。

    而是最后,从裂隙深处伸出来的那只手。

    那才是把整场大战从鏖战,硬生生压进绝境的东西。

    良久,才有人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那……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京都地底情报室里,王明远终於艰难地坐回椅子上,眼底满是血丝。

    “前面的东西,他们挡得住。”

    他的声音发涩,像砂纸在磨。

    “天將能结阵,剑修能推进,龙族和体修甚至一度把战线重新往前压了回去。”

    “真正让整条防线崩掉的,不是最开始那些虚空生物。”

    “而是最后介入的……更高层级的力量。”

    这句话落下,整间会议室都沉了下去。

    一名军方统帅盯著已经定格的光幕残帧,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远古先辈面对的不是一股敌人,而是一场有层次、有前锋、有更高层存在压阵的持续入侵。”

    “前面的,能杀,能挡,能拼。”

    “最后下场的那个,才是真正把天庭、龙宫和蜀山一起压垮的东西。”

    王明远缓缓点头。

    “所以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输了。”

    “他们是打到了最后,眼看已经撑不住更高层级的介入,才选择斩断灵机、埋掉地脉、主动把这颗星球拖进末法时代。”

    “他们是在用整个时代的熄火,换我们后人一口喘息的时间。”

    黄区,血石镇黑市。

    几名老猎手瘫在全息屏幕前,半天没动。先前他们还在爭那块暗金残瓦究竟值多少灵石,还在猜南天门后面到底藏著什么仙家重器。

    可现在,谁都没心思再提那些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猎手乾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原来那帮老祖宗,不是没守住。”

    “是守到最后,才发现后面还站著个更大的。”

    ......

    先前还在爭得面红耳赤的门阀家主们,此刻也都沉默了。

    因为留影已经把最要命的一层揭开了。

    远古纪元不是没法反抗。

    不是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他们甚至一度挡住了,杀回去了。

    可最后,隨著那只大手出现,一切都变了。

    军方统帅缓缓站起身,额角青筋绷紧。

    “这说明现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虚空跡象,未必就是最坏的。”

    “最坏的东西,还没真正下场。”

    这句话,比任何推测都更让人发冷。

    因为它意味著,如今这片世界所面对的,很可能还只是灾难的边角,甚至只是前锋。

    真正压垮远古纪元的那种东西,现在到底在哪里,离地球还有多远,又是否已经在注视著这里。

    没人知道。

    不到两个小时,泰山留影的完整回放便传遍了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手。

    也都明白了,远古那场大劫到底可怕在哪里。

    此前的遗蹟热,是热的。

    是抢,是爭,是拿命换机缘,是一步登天。

    可现在,那层火热之下,已经沉出了一股更冷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不再是面对古老威压的本能恐惧。

    而是看见了真凭实据之后,压进骨头里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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