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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基地负责人站在主控台前,脸色沉得像铁。
“京都那边怎么说”
通讯员抬头:“救援队可以出发,但不得进入红光裂谷三公里范围內。首要任务是回收数据,確认失联小队最后轨跡。若发现污染扩散跡象,立刻撤离。”
负责人沉默半秒。“幽冥那边呢”
“已经派人接入远程通道,送了一批镇魂骨符和三具阴兵傀儡。”
“够了。”负责人抬手,在屏幕上点下救援路线。“救援队走第二路线。先回收第一中继桩,再確认第二中继污染状態。所有设备切换成机械备份模式,电子地图只作参考。”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记住,这次不是探险。是去把人带回来。”
……
半小时后,广寒基地三號气闸。
救援队集结完毕。两辆重型救援车停在气闸外,外壳比普通探测车厚了一倍,车腹下方加装了八条辅助机械腿,车顶装著低频压制阵列和太阴抗压锚。车身侧面没有任何花哨標识,只刷著一行冷硬的编號:【月背救援-01】、【月背救援-02】。
救援队队长叫陈戈,原地球防卫军山地救援兵出身,后来改修符文外骨骼体系,筑基后期,性格比老刘还冷。他站在车前,一件一件检查装备。
“安全索。”“锁死。”
“备用维生包。”“满压。”
“骨符。”“贴身固定。”
“飞剑”旁边的金丹护卫抬起手,剑匣轻震。
陈戈看了他一眼。“不到必要时候,不准高空御剑。前面那支队伍已经证明了,月背会污染定位和感知。飞得越高,死得越快。”
一名年轻救援员站在队伍末尾,脸色有些白。他刚从地球调上来不久,原本以为月球只是矿区、阵法和温室,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见这颗星球的另一面。
陈戈走到他面前。“怕”
年轻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怕。”
“怕就把每一步做准。”陈戈说,“在月背,胆子救不了命,流程能。”
年轻人用力点头。
气闸缓缓开启。黑暗扑了进来。
两辆救援车驶出广寒基地,履带碾过刚刚压实的月尘,朝著月背方向沉默前进。远处,太乙熔炉的幽蓝火光还在跳动。温室地堡那边的生活区灯光很弱,像一把快要熄灭的火。
陈戈没有回头。他知道,只要他们一越过环形山脊,那些光就会消失。
……
第一中继桩还在。
救援队抵达时,那根合金短柱孤零零地插在陨石坑边缘,底部阵纹微弱闪烁。周围没有战斗痕跡,也没有血跡。当然,月球上本来也不会留下血跡。
陈戈下车,蹲在中继桩旁。“外壳完整。灵纹有轻微烧蚀。”
技术员接入机械读取器,几秒后,屏幕吐出一段残缺日誌。
【深探小队经过。五人生命体徵正常。低频异常增强。阴差单位记录:坑底无魂。】
技术员抬头,眼神变了。“无魂是什么意思”
隨队的幽冥观察员是个中年男人,名叫蒋修。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走到坑边,摘下手套,將一枚灰白骨符贴在岩层上。骨符没有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像一块死物。
蒋修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这里確实干净。”
年轻救援员鬆了口气:“乾净不是好事吗”
蒋修看了他一眼。“乱葬岗里没有鬼,不一定是因为没有死人。”
年轻救援员不说话了。
陈戈打断他们:“继续。”
……
第二中继桩的位置,比预想中更难找。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地形变了。
救援车沿著深探小队最后留下的惯性轨跡前进。可越往前,地面的履带痕越淡,仿佛那支小队根本没有从这里经过。
陈戈下令降低车速。“每前进一公里,打一枚临时信標。”
技术员低声道:“队长,照这个速度,救援时间会被拉长。”
“那就拉长。”陈戈盯著前方一百米內的黑暗,“我不想第三支队伍再来救我们。”
救援车继续推进。两个小时后,他们终於看见了第二中继桩。
它没有倒,也没有被破坏,直挺挺地立在远处的黑色月尘里。可它亮著暗红色的光。不是从表面亮起,而是像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一明一暗。
救援车停在一千米外。陈戈没有下车。“远程探针。”
一枚机械探针从车腹弹出,贴著地面向前爬去。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探针传回来的画面越来越暗。到距离中继桩二十米时,画面忽然出现雪花。
技术员握紧操作杆:“信號衰减。”
陈戈:“切有线。”
一根极细的鈦钢信號线从探针尾部拖出,继续传回画面。探针又往前爬了十米。
屏幕上,那根中继桩的细节终於显现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中继桩的外壳上,爬满了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附著物,也不像腐蚀。更像是某种血管状的东西,从金属內部长了出来,一点点替换了原本的阵纹。
技术员声音发乾:“它在……重写我们的阵法。”
蒋修忽然按住胸口的骨符。“撤探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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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戈没有问理由。“撤。”
技术员立刻回拉。探针转身的瞬间,中继桩上的红光忽然一亮。画面里,黑色月尘无声涌动。一只没有形状的影子从中继桩底部探出,像某种极薄的膜,贴著地面迅速扑向探针。
技术员猛地拉满动力。探针只后撤了半米,画面便彻底黑了。下一秒,鈦钢信號线绷直。
咔。断了。
车厢里无人说话。陈戈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片刻后才开口。“第二中继失效。污染確认。绕过去。”
技术员看向他:“队长,按照命令,我们不能进入红光裂谷三公里范围。绕过第二中继后,我们距离裂谷只剩四点二公里。”
陈戈看著地图。“我们不进三公里线。”
“那怎么找人”
陈戈抬头,看向前方。“找他们留下的信標。”
……
他们在一片斜坡背面,找到了老刘钉下的手动信標。那枚信標已经熄灭,外壳有明显冻裂痕跡,底部半截被黑色月尘埋住。陈戈亲自用机械钳將它拔出来,交给技术员拆解。
几分钟后,一段破碎录音被还原出来。老刘的声音很粗,带著明显的杂音。
“別派菜鸟进来。救人可以。別送人。”
录音到这里断了一下。后面是一阵沉重的喘息。然后是李响的声音。
“地下存在稳定空腔结构。红光来源疑似非自然能量通道。第二中继附近空间参数异常,不建议靠近。”
......
录音结束。车厢里静得嚇人。年轻救援员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陈戈將信標收进密封箱。“继续。”
“队长。”技术员忍不住开口:“他们大概率已经……”
“我知道。”陈戈打断他。“但大概率不是结论。至少要找到他们最后消失的位置。”
……
最后轨跡停在一道横向裂缝附近。裂缝宽不过三米。但救援车的探照灯照下去,光柱不到十几秒就被吞没。
陈戈没有让人靠近边缘。他命令两辆救援车展开锚定阵列,八根太阴抗压锚狠狠扎入月壳,形成一个临时固定平台。
“放低频探测球。”
一枚黑色球形探测器被机械臂送出,沿著裂缝缓缓下放。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全是黑色岩壁。岩壁上偶尔能看见暗红色的细纹,但很快又消失,像是某种错觉。
三千米后,温度数据失去意义。五千米后,重力参数开始漂移。七千米后,探测器传回来的时间戳出现误差。
技术员盯著屏幕,额头全是汗。“队长,
“说清楚。”
“按照缆绳长度,它已经下到七千八百米。但画面里的岩壁纹理变化,像是只下降了不到两千米。”
陈戈眼神一沉:“空间摺叠”
阵法师低声说:“更像是被拉长了。
救援车內气氛凝固。探测球继续下潜。
八千米。九千米。九千六百米。九千九百米。
终於,在缆绳长度突破一万米时,探测球猛地停住了。不是缆绳到头,它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了。
技术员尝试下放。缆绳继续吐出,可探测球的位置不再变化。“它下不去了。”
“
“不像实体阻挡,如果是岩层,探测球会有碰撞反馈。但现在没有。它就像……”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阵法师接过话,声音很轻。“像这
陈戈盯著黑漆漆的画面。就在这时,屏幕忽然闪了一下。黑暗里,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那不是光。更像是某种巨大结构的边缘,被探测器短暂照见了一瞬。
下一秒,探测球传回一段极低频的震动。
咚。咚。咚。
像心跳。又像门后有人在敲。
蒋修脸色骤变:“收回来!”
陈戈立刻下令:“回收探测球!”
缆绳开始高速回卷。可只卷了不到三秒,整根缆绳猛地绷直。救援车外壳发出刺耳的金属应力声。仿佛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探测球。
陈戈一把按住切断开关。“断缆!”
咔!爆破锁切开缆绳。救援车剧烈一震。所有仪表同时跳红,又迅速恢復。
裂缝下方,那道低频震动消失了。一切重归安静。
陈戈望著裂缝,缓缓鬆开按在控制台上的手。“记录。”
技术员声音沙哑:“记录什么”
陈戈盯著屏幕上最后冻结的画面。一万米深处。黑暗。红线。不可下潜。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月背裂谷下方一万米,存在未知阻碍。非自然岩层。非普通阵法。疑似空间级封锁结构。”他说完,停了片刻。“深探小队,仍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