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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基地上方。两公里真空区。
没有绚丽的斗法光影,没有震耳欲聋的廝杀声。
这是一场在绝对死寂中进行的、纯粹的物理“超度”。
轰!
陈戈的重型装甲从下方悍然衝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他双手紧握那一千两百斤的星铁斩舰刀,腰部液压杆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借著推进器的恐怖动能,一刀劈入一团磨盘大小的黑色黏液中。
沉重。钝涩。
就像是一刀劈进了一团高密度的沥青。
但这把由地球第三重工倾尽全力压製出来的重武器,展现出了极其蛮横的工业质量。
厚实的鈦钢剑骨硬生生撕开了高维物质的物理结构。
紧接著,剑刃上篆刻的【极阳残焰阵纹】被真元强行引爆。
刺目的橘红色火光在真空中只闪烁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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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黑水连吞噬灵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三千度的极阳真火和狂暴的动能,直接蒸发成了漫天飞舞的死灰色粉末。
“阵型稳住!不要贪功冒进!”
陈戈在骨传导频道里冷喝,反向点燃推进器,如同钉子一样重新钉回防线的位置。
五百名驻月防卫军散布在三公里的防线上,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大网。
他们面对的是从八千米高空盲降下来的黑色孢子雨。
这是一场极其枯燥、却又容不得半点失误的流水线作业。
降落。锁定。拔剑。劈砍。爆燃。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名金丹期剑修连续劈碎了七团黑水。
极度频繁的极阳爆燃,让他的重剑剑身红得发亮,犹如一块刚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真元死死护住剑骨的核心阵纹,迎著头顶砸下来的又一团污染体,极其粗暴地自下而上一记撩斩。
黑水瞬间气化。
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依然坚挺。
“第三重工的这批铁疙瘩,真他娘的硬!”
剑修在通讯频道里长出了一口气,甩掉剑刃上残存的灰烬。
这种拋弃了所有花哨法术、完全为了“抗腐蚀”和“硬碰硬”而生的重剑,完美契合了月背这种极端的消耗战场。
它们足够厚,阵纹藏得足够深。
就算表面被黑水腐蚀掉了一层鈦钢皮,只要核心不断,就能继续砍。
五百名修士,五百把重剑。
硬生生在广寒基地正上方,撑起了一把滴水不漏的火焰保护伞。
没有一滴黑水能突破这道物理防线。
一切试图靠近基地的污染,都在半空中被极其乾脆地斩成了虚无。
……
地球。京都联合主控室。
大屏幕上,代表广寒基地受污染程度的红色警报,一直稳稳地压在零的刻度线上。
前线传回的战斗录像,让整个指挥中心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鬆动。
“拦截率百分之百。”
林峰推了推眼镜,看著数据终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教授,防线稳住了。我们现有的军工体系和重武器质量,完全能够承受这种强度的物理消耗。极阳提纯液的补给也跟得上。”
王明远盯著屏幕上那些在黑暗中不断爆出火光的绿点,一直紧绷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
“太顺利了。”
王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之前的那些巨兽可是能强行吞噬飞弹的动能。现在这些漏出来的黑水,虽然只是残渣,但它们被消灭得太容易了。”
“这是因为我们改变了战术,而且它们没有意识。”军方代表沉声道,“修士用真元將极阳真火锁在剑刃內部爆破,避免了灵压外泄被吞噬。加上重剑的切割,这是最克制它们的打法。”
“我知道打法是对的。”
王明远眯起眼睛,看著月背深处的艾特肯盆地热力图。
“但我怕的是,黑门背后的那个东西,也会『学习』。”
……
月球。广寒基地上方防线。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高强度的真空劈砍,让不少修士的灵能反应炉开始报警。
但就在这时。
那场漫无目的、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黑色孢子雨,突然停了。
就像是有人拧紧了天上的水龙头。
八千米高空处的空间裂缝不再溢出任何物质。
最后几滴黑水被陈戈一刀斩灭后,整个月轨两公里防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雷达清空。”
“光学探测阵列没有发现高维物质残留。”
“污染源……消失了”
许照的声音从基地总控室传到陈戈的头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陈戈没有立刻下令解除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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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悬浮在半空中,提著那把已经有些发暗的斩舰刀,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狼,死死盯著头顶的裂缝。
没有灵压波动。
没有高维辐射读数。
乾净得就像刚才那场惨烈的拦截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陈戈的后背,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种源於高阶修士本能的、极度危险的直觉。
“所有人,保持阵型。”陈戈压低声音下令。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只有装甲內部循环系统的嘶嘶声。
突然。
骨传导频道里,传来了一名筑基期修士极其乾涩、发颤的声音。
“陈队……”
“我的影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陈戈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偏转视线,看向那名位於防线左翼的修士。
广寒基地的太阴屏蔽阵列为了隱蔽,並没有向上打出探照灯。
五百名修士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背后微弱的蓝色推进器尾焰,以及星空中微弱的星光。
按照物理光学法则,在微重力悬浮状態下,他们装甲上的阴影应该是绝对静止的、顺著固定光源拉长的暗区。
但陈戈看到了。
那名修士背部装甲上的阴影,没有遵循光源的方向。
它像是一滩活著的水。
正在修士的鈦钢装甲表面,极其缓慢地、违背物理法则地向上“攀爬”。
那不是黑水。
那没有任何质量,没有任何实体。
那是纯粹的光学倒影,是概念上的“影子”。
“一队左翼!检查光源!”陈戈厉声吼道。
“陈队!不是光源的问题!”另一名修士的声音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我的影子……也不见了!它跑到我的面罩上了!”
陈戈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斩舰刀。
宽大的剑身上,原本应该倒映著星光的金属表面,此刻覆盖著一层极度深邃的暗影。
那片暗影正在扭曲,拉长,隱隱勾勒出一条长满触鬚的诡异轮廓。
刺耳的警报声在每一台玄武外骨骼內疯狂炸响。
但这次,不是雷达报警。
而是【微型锁魂阵】的超载警报!
“精神污染!”
“是认知干涉!”
陈戈瞬间反应过来,王明远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它开始在微观的信息层面上,篡改这片空间的“规则”。
毫无徵兆地。
所有防卫军修士的战术屏幕上,同时闪过一阵极度混乱的雪花噪点。
紧接著,一行没有任何通讯频段来源、却极其清晰的血红色乱码字符,像钢印一样直接凿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那不是地球的语言,但他们的潜意识却瞬间读懂了那条冰冷的“规则”。
【规则一:当月亮背对太阳时,你的影子,將拥有独立的注视权。】
“闭眼!切断外部光学传导!”陈戈在频道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用神识感知!不要看你们的影子!”
但晚了。
左翼最边缘的那名修士,下意识地盯著自己面罩上那团正在蠕动的、属於自己的影子。
在那片平面的暗影中,缓缓睁开了一只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
它和修士对视了。
“呃——啊啊啊啊啊!”
悽厉惨绝的嘶吼声,在內部频道里瞬间炸开。
那名修士的鈦钢重剑脱手而出。
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攻击,但他的液压外骨骼却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关节的角度向后疯狂折断。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拥有绝对力量的高维存在,正在他的影子里,生生掰断他的脊椎!
……
崑崙。云顶天宫。
顾青坐在青铜椅上,深邃的双眼倒映著三十八万公里外的这一幕。
虚空从来不是只会吐酸水的蠢货。
它们是玩弄规则和概念的行家。
“重工业能挡住物质的腐蚀。”
顾青的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一缕灰色的因果线在他手中崩断。
“但当物理法则本身被篡改,当『影子』不再是光学现象,而变成杀人的利刃时。”
他看著那片陷入规则混乱的月背星空。
“你们手中的剑,还能砍得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