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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萧诀延这么多年,从情窦初开就盼着能嫁给他,哪怕知道他心里可能没有她,她也一直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他为了林初念,可以不顾礼法,甚至不顾自己的前程,一心满满的占有欲。
她这多年的痴心,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又可悲。
吕妙珍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落,不敢哭出声,怕被院里的人察觉。她一边死死咬着嘴唇强忍哽咽,一边跌跌撞撞快步离开。
一路走到僻静的花园深处,确认四下无人,她才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小声抽泣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不知哭了多久,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妙珍?你怎么在这儿?”
吕妙珍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柳氏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伯母……”吕妙珍慌忙行礼,声音还有些哽咽。
柳氏走近几步,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泪痕,眉头蹙了起来:“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吕妙珍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柳氏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伯母……”她扑进柳氏怀里,放声大哭,“我……我有事要告诉您……很重要的事……”
柳氏被她哭得心头一紧,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好好好,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慢慢说,伯母在这儿呢。”
吕妙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柳氏,眼里满是决绝。
“伯母,这件事……关乎郡公府的名声,关乎诀延哥哥的前程,也关乎……婉烟妹妹的真实身份。”
柳氏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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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瑞王赵珩与萧婉宁的车驾刚离郡公府,府内便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西跨院内,柳氏身边的大丫鬟领着几名健壮仆妇匆匆而至,面色冷厉。
“夫人有令,西跨院伺候的人即刻迁出,不得逗留!”
李嬷嬷一时懵了,慌忙上前:“这是何意?姑娘还在屋内,我们走了谁伺候姑娘?”
“伺候不必了。”大丫鬟挥挥手,仆妇立刻上前将李嬷嬷、冬菱强行架出,“夫人吩咐,将二姑娘软禁房中,房门落锁,窗棂封死,无夫人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屋内,林初念正对着铜镜发呆,听见院中动静,刚起身走到门边,便见木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
“李嬷嬷?冬菱?”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推门,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铜锁扣上的“咔哒”声清晰传来。
“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
林初念慌了,用力拍打着门板,掌心被粗糙的木纹硌得生疼,“开门!放我出去!李嬷嬷!冬菱!”
冬菱挣扎着哭喊:“你们放开我!姑娘一个人在里面会害怕的!夫人这是为何呀!”
李嬷嬷也惊得面色发白,连连追问,却只被仆妇拦在院外,不得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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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念摸索着冲到窗边,用力推拉也纹丝不动,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她拼命拍着窗户,心头发慌:
这又是唱哪出啊!好端端的把我关小黑屋是要干嘛!
是萧诀延?今日我把他堵在门外,他生气了现在来锁我?可这里是郡公府,他断不会这么做。难道是萧镇远?可他早就知道我真实身份,要发作也不可能等到现在吧?
难不成是柳氏?听外头传话的是她的大丫鬟,十有八九就是这位主母出手了!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天到晚被人关来关去!
她拍着窗户喊了几声,外头李嬷嬷和冬菱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很快就只剩一片死寂,连个人影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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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前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柳氏坐在主位,满面忧急,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指尖捏得发白。萧镇远负手立在窗前,未发一言。
萧诀延跪在堂下,背脊挺直,面色凝重。
“说吧,”柳氏开口,声音发颤,“那个西跨院里的,到底是谁?”
萧诀延抬眸:“母亲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柳氏猛地提高声音,帕子摔在桌上,“我要听我儿子亲口告诉我,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冒充萧家的女儿,还、还——”
她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着牙吐出那个让她羞于启齿的词:“还与她苟且!”
萧诀延垂眸不语。
“你父亲已经跟我说了。”柳氏的声音又尖又厉,眼眶通红,“你是为了婉宁才把她带回来,冒名顶替——我认了!可后来呢?你跟那个丫头……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发抖地指着儿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了婉宁,你把她带回来,那是你顾惜亲妹!可你跟那丫头生了苟且之事,那是你糊涂,堕落!”
“母亲——”萧诀延抬起眼。
“你闭嘴!”柳氏打断他,眼泪簌簌往下掉,“我绝不能看你一错再错!那丫头来路不明、身份低贱,你跟她厮混在一处,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萧诀延跪得笔直,声音低沉:“母亲,她不是——”
“不是什么?”柳氏冷笑,“不是野丫头?你告诉我她是谁?她姓什么?她爹是谁?她娘是谁?你说啊!”
柳氏越说越是气急,想起白日里吕妙珍哭诉的那些话,更是怒从心起:“我还听妙珍说,那女子跟瑞王、跟沈家公子都走得极近,勾勾搭搭,四处招蜂引蝶!而你——你为了她,频频动怒,满心醋意,失了世子该有的沉稳!这般勾搭外男、品行不端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进我们萧家的门。”
萧诀延指尖在袖中攥得泛白,眼底满是隐忍与挣扎,既恼她行事失度,又不舍放手,终究沉默不语。
柳氏看着他的表情,心头又气又痛,转头看向一旁的萧镇远,声嘶力竭:
“老爷,你说句话啊!你就由着他胡来?他要是娶了那个野丫头,咱们萧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满朝文武怎么看他?”
萧镇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我劝过了。”
“劝过了?”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他父亲!你该下令!你该用家法!你该——”
“家法用过了。”萧镇远抬起眼,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祠堂里,十鞭。他背上现在还没好全。”
柳氏闻言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丈夫与儿子之间来回扫过,最终定格在萧诀延倔强的脸上。她紧攥着帕子,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罢了,我不跟你争。来人——”
管家垂手上前。
“去西跨院,把那个女子给我带出来。”柳氏一字一顿,字字冷厉,“连夜送出府去,送到庄子上也好,送到庵堂里也罢,总之,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入郡公府一步!”
“母亲!”萧诀延猛地抬头,眼底终于有了波澜。
“怎么?”柳氏看着他,眼圈红得像要滴血,“你还想拦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要是心疼她、舍不得她,那我现在就去西跨院,我亲自处置了她,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