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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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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萧诀延的膝盖在地上转了个方向,直直挡在柳氏身前,周身透着偏执的强势。

    “您不能伤她,更不能送她走。孩儿好不容易才将她抓回身边,孩儿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孩儿绝不会让她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若有事,孩儿这辈子,不会再娶任何人。”

    柳氏瞳孔骤缩。

    萧镇远猛地睁大眼,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

    柳氏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孩儿说。”萧诀延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宣告一个早已做好的决定:“她死了,孩儿的心也就死了。母亲想让我娶名门闺秀、延续香火,那孩儿只能不孝了。”

    “你——”柳氏指着他,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威胁我?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威胁你亲娘?”

    “孩儿不是在威胁母亲。”萧诀延抬起眼,眼里的光暗得像是要灭了,“孩儿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柳氏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她的儿子从小就是这样,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练字,写到手指流血也不停。

    后来练武,寒冬腊月扎马步,大雪埋到膝盖也不动。

    现在……

    现在他认定了那个女子。

    柳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母亲?”

    “夫人?”

    萧镇远一把扶住她,萧诀延也冲了上来。

    柳氏靠在萧镇远怀里,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紊乱。

    “快请大夫!”萧镇远朝门外吼道,“快!”

    萧诀延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眉心紧紧蹙起,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外间的脚步声乱成一团。

    三更天。

    大夫走了。

    柳氏服了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萧镇远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许久没有说话。

    管家轻轻推门进来:“老爷,世子他……还在前厅跪着。”

    萧镇远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他没听见。

    “随他。”

    管家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躬身退了出去。

    前厅里,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无声地灭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有那个跪着的身影,轮廓依稀可辨。

    直到天光微亮时,萧镇远推门而出,那抹身影依旧跪得笔直。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将他清俊的面容映得苍白。

    萧镇远站在廊下看了许久,终于沉沉叹了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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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诀延抬眼,嗓音有些发哑:“父亲。”

    “叫你起来。”萧镇远弯下腰,亲手去扶他的手臂,“跪了一夜,你不要命了?背上伤口还没好全,再跪下去,你是想让我和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诀延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身形微晃,却咬着牙站稳了。

    萧镇远看着儿子憔悴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声音也软了几分:“回去歇着吧,你母亲那边……我会劝她。”

    “母亲如何了?”萧诀延问,“昨夜大夫说急火攻心,可有大碍?”

    “服了药,已经睡下了。”萧镇远看着他,目光复杂,“你母亲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妹妹。你若真心疼她,就不要再气她了。”

    萧诀延沉默片刻,垂眸道:“孩儿知道了。”

    萧镇远拍了拍他的肩,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别在这儿跪着了。”

    萧诀延不再多言,躬身告退,转身便往外走。他并未返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径直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跪了一夜,他现在满身疲惫,可一想到屋内的人,脚步便不由自主加快。心中一半是担忧她受了委屈,一半却还盘旋着她与沈宴、瑞王相近的画面,醋意沉沉,挥之不去。

    院门外依旧有仆妇看守,见世子前来,纷纷躬身行礼,不敢阻拦。

    被封死窗棂的屋子只剩门缝透进微光,萧诀延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屋内,林初念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床沿,听见敲门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敲什么敲,门都锁死了,难不成还想隔着门板谈心?”

    萧诀延低声道:“是我。”

    屋内动静一顿,随即传来更不耐烦的声音:“知道是你,萧世子。有事站在外面说,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想开门给你这尊大佛进来也开不了。”

    萧诀延原本担忧的心,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一呛,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他跪了一夜,满身是伤,就是为了她,她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放缓了语气:“你莫要害怕,我不会让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定会想办法接你出来。”

    “想办法?”林初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走到门边,隔着门板怼了回去,“萧诀延,你少在这儿装深情。真想救我,此刻抬脚踹开这破门,我不就出来了?绕这些弯子做什么?”

    萧诀延被她堵得一噎,他的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这门若是踹开,只会彻底激怒母亲,矛盾只会更深,届时反而更护不住你。”

    “护不住我?”林初念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舍不得得罪你爹娘。说什么护我,不过是嘴上功夫。”

    萧诀延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他舍不得得罪爹娘?他为了她,跪了一整夜,跟母亲说这辈子不娶别人,连父亲都被他气得不轻。她竟然说他只是嘴上功夫?

    他攥了攥拳,脑海里忽然闪过她与沈宴、瑞王言笑晏晏的画面。

    她是不是觉得,随便哪个男人,都比他做得多?她果然从来就没把他的真心当过回事。

    一股浓烈的醋意涌上来,压过了他原本想好好说话的心思。他的语气骤然冷硬下来:“你可知母亲为何将你关起来?”

    林初念嗤笑一声:“还能为何?定然是知晓了我冒充萧府二小姐的真相,恼我欺瞒府中上下,自然要将我软禁,伺机赶我出去。”

    “并非只因冒充身份。”萧诀延声音更冷,带着压抑的怒意,“是因你昨日与瑞王独处,举止暧昧,被人撞见报给了母亲,说你与外男牵扯不清,她这才震怒,将你关起来惩戒。”

    林初念一愣,随即火气上涌,隔着门板厉声回怼:“我与瑞王只是偶遇闲谈,何来暧昧牵扯?不过是旁人捕风捉影,你母亲偏听偏信,凭什么将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

    “偶遇闲谈需要那般亲近?需要他对你耳语调笑?”萧诀延也动了火气,字字质问,“你明知我介意,明知府中耳目众多,却依旧不知避嫌,与他相谈甚欢,你何曾顾及过半分我的感受,半分萧府规矩!”

    “我顾及你的感受?那你可曾顾及过我?”林初念气得声音发颤,“我为何会冒充萧府二小姐?为何会身陷这牢笼一般的府邸?还不是因为你!是你强行将我带回,是你逼我顶着别人的身份苟活,如今我与旁人说几句话,反倒成了我的罪过!”

    “我逼你?”萧诀延眉心紧锁,又气又恼,“我将你留在身边,是护你周全,可你倒好,转头便与瑞王亲近,全然不顾我为你与母亲反目!”

    “你与你母亲反目与我无关!”林初念毫不示弱,语气尖锐,“是你自己不肯放我离开,是你自己执意要与母亲争执,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我被关在这里,受尽委屈,反倒成了我勾搭外人的过错,何其可笑!”

    两人隔着一扇木门,句句带刺,互不相让。

    一个满心醋意与占有,恼她不知避嫌;一个满心委屈与倔强,恨他强行掌控、不分青红皂白。

    赌气、争吵、互怼,将一夜的隐忍与焦灼,尽数爆发出来。

    萧诀延被她呛得心口发闷,既气她嘴硬,又放不下心,最终冷声道:

    “我已吩咐冬菱送来膳食,你安分待着,此事我自会解决。但你给我记住,往后离瑞王、沈宴远些,否则,就算我想护你,也护不住。”

    “我不需要你护着!”林初念冷声回呛,“你只管顾着你母亲的心意,顾着萧家的脸面,不必管我死活!”

    屋内再无声音,只剩一声带着怨气的冷哼。

    萧诀延站在门外,脸色沉郁,醋意与怒意交织,只沉沉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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