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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璃思复仇,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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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掀开的一瞬,姜明璃停下脚步。

    萧景煊坐在车里。他穿着黑色官袍,脸色很白,眼睛凹下去,一直盯着她看。他没说话,也没动,就像一尊雕像,让人喘不过气。

    姜明璃没退后。

    她看着他三秒。脑子里想起以前的事——族老逼她签“永不改嫁书”那天,他就站在堂下,拿着礼部的文书,冷冷地说“节妇守节,天理昭昭”。那时候她跪着,头都不敢抬。现在不一样了。她站着,穿的是御医女官的衣服,腰上挂着“御前行走”的铜牌,阳光照在上面,闪出一道光。

    她抬脚上了车。

    车厢不大,两人之间只隔一步。她坐下,裙子轻轻垂地,一点声音都没有。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收拢,掌心那道旧疤还在发烫,提醒她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萧景煊终于动了。他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他没看她,望着窗外的宫门,低声说:“贵妃倒了。”

    声音很干,像磨破的布。

    姜明璃不说话。

    他知道她知道。他来不是为了告诉她这个。

    他停了两秒,又说:“你赢了一局。”

    她还是不动,眼睛看着对面车壁上的铜扣。那扣子很亮,照出她半张脸——眉毛尖,眼尾沉,嘴唇紧绷,没有表情。

    “可你知道吗?”他转过头,看着她,“礼教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贵妃。倒了一个,还会有人站出来骂你,说你违背道德,破坏规矩。”

    姜明璃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你呢?你是第一个骂我的,还是第十一个?”

    萧景煊眼神一紧。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说:“你坐在这里,不是来警告我,是想看我怕不怕。你在等我退一步,等我说‘够了’。”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可惜,我不。”

    说完,她不再看他,伸手掀开车帘一角。外面天快黑了,路边的灯笼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青砖路上,映出她的侧脸。街上人来人往,马车走过,小贩吆喝,一切如常。但她知道,不一样了。从她走出乾清殿那一刻起,她的名字就被人记住了,成了刺,成了钉。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

    萧景煊没再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到心里。

    他知道她不怕。但他没想到她这么稳。他以为她会有一点动摇,可没有。她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连呼吸都带着狠劲。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推开车门。

    风吹进来,打乱了香炉里的烟。烟断了,一缕飘向姜明璃的脸,被她轻轻拂开。

    他下车,站在路边,背对着她,没回头,也没告别。

    车夫扬鞭,马车启动,慢慢走远。

    姜明璃仍闭着眼,手慢慢抬起,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耳钉。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也是她和“家”唯一的联系。可那个家早就没了。外祖家虚情假意,王家贪得无厌,亲情只是他们勒住她的绳子。她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丈夫孩子,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完全黑了,街灯一盏盏亮起。一辆运粮车经过,车夫哼着歌,声音粗哑却轻松。她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听过谁真正开心地笑了。上辈子她忍着,这辈子她在拼,笑对她来说太奢侈。

    她不需要笑。

    她需要更强。

    她想起王家族老刻薄的脸,外祖父假仁假义的样子,表兄贪婪的眼神,表嫂阴毒的手段……这些人一个都没倒。贵妃倒了,只是撕开一个口子。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等着她松懈。

    她不能停。

    也不能靠别人。

    皇帝信她,是因为证据确凿;皇后用她,是因为她有用;萧景琰帮她,是因为欠她恩情。可这些都不牢靠。今天能信,明天可能就疑;今天能用,明天可能就丢;今天能帮,明天可能就躲。只有她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她必须爬得更高。

    高到没人敢动她,高到她说的话比法律还管用,高到她想废一条规矩,没人敢提“祖制”。

    她要的不是报仇,是要打破这一切。

    车厢轻轻晃动,她伸手扶住墙板,指尖碰到一道划痕——不知谁留下的,深浅不一,像一道没好的伤。她盯着它,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声音很轻,却像刻进木头里。

    她闭上眼,靠回椅背。

    马车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前面不远就是她租的小院,青砖灰瓦,不起眼,但安全。她选这里,不是为了舒服,是为了隐蔽。接下来的日子,她不能再靠运气,也不能等人送线索。她得学,得练,把每一分力气都变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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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些本事——百步穿杨、算盘十八式、隔空诊脉……每一次都是被人欺负时才学会的。可她不能再等别人踩她一脚,才长一点能耐。她要主动去争,去抢,把自己炼成一块砸不烂的铁。

    她要的是,不管有没有人骂她“废物”,她都能一箭射中心脏;不管有没有人笑她“不懂账”,她都能一眼看出钱去了哪里;不管有没有人拦她行医,她都能当场开出救命的方子。

    她要的是,彻底摆脱“被打才还手”的命运。

    马车停了。

    车夫低声说:“姑娘,到了。”

    她没马上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节奏稳定,像数心跳。然后睁眼,抬手拉开车门。

    夜风扑面,有点凉。

    她下车,站定,抬头看院门。门上挂着一盏旧灯笼,纸发黄,角落破了个洞,风吹进来,火苗晃了晃,没灭。

    她往前走,手刚碰到门环,忽然停下。

    她转身,看向来的路。

    街角空荡荡,没人。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可能是萧景煊的人,可能是贵妃的余党,也可能是别的敌人。她不在乎是谁。她在乎的是,在他们动手之前,自己能不能变得更强。

    她收回目光,叩响门环。

    两声,不轻不重。

    院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一条缝,仆妇探出头,见是她,连忙拉开门:“姑娘回来了。”

    她点头,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一厅两房,墙角种着几株药草,夜里看不清颜色。她直接走向东厢,推门进去。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幅京城地图,桌上摊着一本《大梁律例》,旁边放着笔墨纸砚。她走到桌前,点亮油灯。

    火光一闪,照亮她半边脸。

    她坐下,翻开律例,从夹层抽出一支红笔,开始勾画。哪些条文限制女子,哪些漏洞可以利用,哪些规矩其实能破……她一条条标出来,写下批注。看到“寡妇守节不得改嫁”这一条时,笔尖一顿,接着重重划了三道线。

    她盯着这行字,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有几本手抄册子,封面没字,纸页发黄。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写着三个字:武经总要。

    她把书放到桌上,回床边脱下外袍,换上一身短打劲装。衣服是粗麻混蚕丝做的,耐磨耐汗,方便活动。她束紧腰带,戴上护腕,走到墙角拿了一根木棍。

    这是她让人做的练习棍,长三尺七寸,重一斤八两,粗细合适,手感扎实。

    她站到院子里,双脚与肩同宽,双手握棍,举到胸前。

    风吹过树梢,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如刀。

    第一式,横扫千军。

    棍子挥出去,带起风声。她不停,第二式、第三式接连使出,动作从慢到快,越来越急。汗水从鬓角滑下,滴在青砖上,洇出一片深色。

    她不停。

    一招一式,反复练。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拄着棍子喘气。胸口起伏,手臂酸胀,脑子却格外清楚。

    她抬头看天。

    月亮出来了,半轮,清冷的光照满院子,药草叶子泛着银光。

    她擦了把汗,低声说:“我要更强。”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扎进夜里。

    她转身回屋,吹灭油灯。

    最后一刻,她站在窗前,望着那半轮月,眼神坚定。

    院外,街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悄悄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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