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面色黑得像是锅底。
他沉声道:“我的教主之位是靠双手硬生生打出来的......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若是后面还有以前的教主露面,我岂不是要挨个解释一遍!我今日来是为了接祖师回去的,你也好,祖阳教主也罢,帮我把祖师喊出来,我们马上走人。”
裕连教主却是没理会李镜,反而向一个少女挥手。
“师父!师父!”
裕连教主笑道:“小教主来了,是个怪胎!他竟然没有暗算前教主,直接就坐上教主之位!”
李镜循着裕连教主挥手的方向望去,却见一明媚少女从宫阙中露面。
少女虽明媚,可眼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少女走出自己的宫阙,向这边走来,惊讶道:“竟还有此事?你没有色诱你的师父,坏其道心,让他在对决中败给你?”
李镜此刻已然极其不耐,他双臂抱胸,眼角抖动着道:“我是靠着一双拳头打上位的,懂不懂?教内堂主以上的所有高层都被我打的心服口服,被他们共同推举上位的......丫的,没完没了了!”
李镜放声叫道:“祖师!文元祖师,我来接你回去过年了。文元祖师!!!”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般急躁。陪我们这些前辈说说话不好嘛?咱们说到哪里了?”
少女先是埋怨李镜一句,旋即把目光看向裕连教主。
裕连教主提醒道:“他破坏规矩。”
“哦对!你破坏我天圣教的传统!”
那少女明媚动人,带着两个银晃晃的大耳环,有些嫌弃李镜,道:“与师父和徒弟斗智斗勇,这才是我天圣教的优良传统,你竟然丢了这个传承,真是无趣!打了教中所有高层算什么?也不过是拳头大一些而已!再说了,教主乃是教内执牛耳者,你不向师父挑战,岂能做到一代更比一代强?你这个教主之位,来历不正!”
李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刚打完架,不能太暴躁,不然的话,一不留神,这些教主就得魂飞魄散了。
而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少女应该是司家的,按照天魔教历代教主的传承次序来看,她应当是司嫄薇教主,是司婆婆的祖辈人物。
司家做教主的很少,但是也有一两个,司嫄薇便是其中之一。
司嫄薇道:“我原本是圣教的圣女,后来让浮云教主意乱情迷,坏了他的道心,浮云教主感慨万千,说圣教在我手中一定会比在他手中更强,于是灌顶传道。你说你靠着双拳打服全教,可这不合传统,名不正言不顺!”
李镜额头青筋暴跳。
祖阳教主冷笑道:“师祖,做主将位子传给他的便是我的小师叔。你现在知道你打算将位子传给小师叔是个多么错误的想法了吧?小师叔成为了天圣祖师,坏了我天圣教历史悠久的规矩!这位小教主没有干掉或者重伤前教主,竟还有脸来见我们!”
司嫄薇脸色微红,道:“我原本以为小文元长得俊俏,会坏我道心,顺利夺取教主之位,也没想到是你师父暗算了我。不过文元做出这种事确实伤了我的心,他不是过来做客了吗?正好把他叫过来问一问……胡珺师父,见到文元了吗?”
一个俊美妖异的男子走来,笑道:“没见到,那小子年纪一大把了,也不知道死过来陪我们,真是不孝顺!这小子是谁?”
李镜牙齿上下锉磨,迸出火星。
“咱们圣教的新教主。”
司嫄薇漫不经心道:“教主之位来历不正,竟不是杀师父得来的,而是打人打来的,丢死人了!”
“竟有此事?”
胡珺教主面色一寒,冷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差!人心不古啊,不是弑师得位的圣教主,你坐得稳江山吗?”
李镜不做言语,额角青筋平复,神色平静无比。
他睁开眼睛,道:“我好言好语的和你们说话,你们不听也就罢了,又将我的请求和要求视若罔闻!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我来瞧瞧历代教主的含金量,看看你们到底配不配做我的前辈先贤!”
“大言不惭!”
又有几位前教主走来,一位俊俏男子闻言冷笑道:“你当初在祖师殿内向我们上香,言语不敬也就罢了,还出声威胁我们,说我们但凡不招待好小文元,就撤我们的供奉,断我们的香火,让我们和人皇殿坐一桌!”
“就是!如今露了面,不悔改也就罢了,还敢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们这些历代教主死了就不用敬了嘛?”
“小子,你欺人太甚,我们等你很久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扣着小文元不让他走?就是为了等你来!”
“今日你总算到了酆都,便好好说道说道咱们之间的恩怨!”
......
一个个教主从宫阙中鱼贯而出,神色不善。
这些历代教主都是俊男靓女,显然天魔教与人皇殿不同。
人皇殿的人皇也不论男女都可以做人皇,但是人皇们对自己的外表并不看重,任由容颜老去,很少会让自己的青春永驻。
而天圣教的教主们则大为不同,大育天魔经中有造化七篇,修炼得造化七篇,便可以让自己的容貌永远地保持在年轻状态,甚至还可以让自己的容貌回到少年时期。
李镜见到的这些位圣教主,都是少男少女,靓丽青春。哪怕是少年祖师,也是一副少年的形象,很注重形象。
而如今他们对李镜可谓是横眉冷对,面带冷笑。
显然,李镜先前在圣临山祖师殿内上香说的话,非但传到了他们这里,还被他们记了下来。
村长和残老村人被扣在酆都,是因为村长显摆过头了,惹得本就无趣儿的人皇大感兴趣,这才把村长扣下来,等李镜来赎人。
至于文元祖师,就是李镜先前在祖师殿上香时出言威胁惹的祸了。
先前的祖阳、裕连教主以及司嫄薇并非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位的,可他们说出那般言语,正是因为李镜先前在祖师殿的不敬。
“呵!”李镜冷笑一声,道:“我这个现任教主来天魔教的地盘被刁难的原因,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件小事儿!”
““是!我确实威胁过你们要撤去供奉、断掉香火,那又如何?””
李镜脖子右拧,冷硬开口道:“我见祖师时,厉天行已经消失四十年,教外有延康虎视眈眈,教内没有主心骨,人心涣散!可谓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可我成为少教主后,以计谋改写教内经济战略!安抚上下百万教众,为他们开辟财源,不必因钱粮担忧!”
“当我上位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强压延康皇帝与国师,平南疆,灭宗门,令我教入主延康。纵使延康雪灾临世,我也带头抗灾,甚至伏杀上苍的伪神,夺取灾器。”
“此乃我于教统之功绩,而我个人更是开万古之先河,创立新道,不过及冠之年,就有尊神战力,更是身具万劫不死不灭无上身,可保我圣教千秋万代无虞。”
“而你们呢?”
李镜迎着历代教主的目光,向前踏步,目光逼人。
“圣教在你们手中,沦为魔道,被称作天魔教,人人喊打,人人喊杀!”
李镜向前迈步,历代教主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所谓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你们却将好好的圣人之道,炼成了魔道魔教,圣人立功立言立教,你们哪个做到?”
李镜站定脚步,放眼四顾。
四周鸦雀无声。
李镜一甩手,五色气大氅猎猎作响。
“蕞尔老贼,不堪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