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刚才在浴室已经问了好几遍,阮宁也回答了好几次。
这次,阮宁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翟聿不满意了,捧着她的脸,“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嗯是几个意思?”
阮宁淡淡,“嗯就是肯定的意思。”
“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还需要一直提这件事吗?”
“需要!”翟聿斩钉截铁。
阮宁拿他没招,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和不爱的人结婚。”
“结了婚,就代表我爱你。”
“以后不要总是问这个问题了。”
翟聿盯着她真诚的眼睛。
她明明说爱他了,但为什么感觉还是不一样。
和10年前不一样。
和那个满心欢喜眼睛闪着亮光的说爱她的小女孩不一样。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直到她呼吸平稳,才幽幽开口。
“宋阮宁,是21岁的你更爱我,还是现在的你更爱我。”
怀里的人没回答,他也没勇气真的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宋阮宁的回答可能是什么。
那是一个让他接受不了的答案。
-
阮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翟聿还在。
阮宁刚翻个身,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带着邪笑的眼睛。
“早。”翟聿单手撑着头,声音沙哑。
阮宁揉揉眼睛,“早。”
“你醒了,我是不是可以吃早饭了?”翟聿唇角勾着笑。
阮宁:“???”
下一秒,她知道了翟聿嘴里的早饭是什么意思。
这个早饭吃的她筋疲力竭。
翟聿倒是神清气爽,结束后抱着她去洗漱,又把人抱到了餐桌上。
上面是他早起煎好的吐司和鸡蛋。
阮宁正喝着牛奶,翟聿一脸邪笑,“还有一次。”
阮宁差点把奶喷出来,擦了擦嘴,“怎么还有一次?”
“昨天是周五,今天是周六,明天是一周最后一天。”他不慌不忙嚼着面包,“所以明天还有一次。”
阮宁下意识的扶着自己腰,“我明天要去逛,没时间。”
翟聿耸耸肩,“行啊,那就攒着。这样下周就有4次。”
“你打住。”阮宁把杯子放下,“我没说可以叠加。”
翟聿撇撇嘴,没再为难她。
翟聿打车走后,阮宁留在酒店补觉,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给翟聿回了个电话。
他今晚有事飞周边一趟,半夜回来。
阮宁等到半夜,人也没回来,翟聿又说飞机晚点了,明早回。
阮宁无聊,先是处理了线上的几封邮件,突然想到了翟聿在这边的那栋别墅。
心里痒痒的,想去一趟。
说走就走,阮宁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打车直奔翟聿的别墅。
别墅大门是密码锁,阮宁试了好几个密码,最后试了自己的生日。
门开了。
阮宁打开灯,黑白灰配色的装修映入眼帘。
这里不像家,像是另一个公司。
客厅里摆放着和翟聿办公室一模一样的桌椅。
阮宁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转了几圈,看到桌面时,愣住。
拿起相框,阮宁呼吸一滞。
是她。
是21岁的她。
照片上,她稚嫩的脸上被抹了奶油开怀的笑着,是她21岁生日那天拍的。
那天的翟聿很温柔,用借来的相机拍了她很多张照片。
这一张,她从来没见过。
阮宁看了许久,把照片放回时,看到了照片下那片桌子上密密麻麻的NN。
阮宁心头又是一紧,她伸手抚摸着那片凹凸不平。
仿佛能感受到刻上去那人的力度。
别墅里没人,灯光暗淡,显得寂寥又恐怖。
阮宁的心却像被什么填满一样。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阮宁心跳的厉害。
她接通,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老公。”
那边是漫长的沉默。
突然。
“翟总...痛...你慢点...我吃不消....”
是陈茉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低沉的笑意。
阮宁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屏幕,是翟聿的电话。
她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那边又响了几声后,挂了电话。
阮宁的心像是沉到了海底,咬着牙,又拨通了电话。
“喂?”传来陈茉甜腻的声音。
阮宁呼吸都在颤抖,“让翟聿接电话。”
“不好意思,他刚睡了。”说完,阮宁的微信收到一张男人熟睡的侧颜。
女人讥笑了几声,挂了电话。
阮宁瘫坐在椅子上,没勇气再回一个电话。
她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了酒店。
是因为在她这里得不到满足,才又去找的别人吗?
万一是她误会了呢?
阮宁盯着手机,正要拨通陈锋的电话。
屏幕顶端跳出来一则新闻。
是前几天李绮梦说的那个出轨的小导演。
阮宁误触点开视频。
“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们从大学就开始恋爱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爱她。”
“但男人的生理需求很重要,我的妻子无能为力,我只能找别人。”
“我们不会离婚,未来我会加倍弥补她。”
后面是导演妻子的采访。
“我原谅他,他对我的爱不是假的,钱包里总放着我的照片,家里的钱也都在我这里。”
“身体出轨我不在乎,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就好。”
阮宁反反复复的看这则视频,一夜无眠。
她躺在床上,感觉像是被黏腻的湖水浸透了身体。
抑郁躯体化的感觉又来了。
反应过后,阮宁爬起来,找出行李箱里的药片,一口吞了下去。
自从翟聿醒来后,她的抑郁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时候会有躯体反应。
可这次比以往都严重。
她直觉,她的病情加重了。
她手抖的不成样子,又扣出来几片。
门被打开,阮宁立刻藏起药瓶。
挤出一个微笑,“回来了?”
翟聿脱了外套,“脸色怎么那么差?”
“昨晚没睡好。”
翟聿揉揉眼睛,“我也是,我洗个澡,我们一起睡一会儿。”
男人脱了衣服,阮宁直勾勾的看着翟聿脖子上的红痕。
翟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蚊子咬的。”
阮宁没说话。
两人躺在床上,翟聿昏昏欲睡。
“我不喜欢那个陈茉,能把她开了吗?”阮宁轻轻开口。
男人迷迷糊糊的回答,“她跟我很久了,7年前来的公司。”
“挺拼命一个小姑娘。”
阮宁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茉跟他很久了。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