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8章 程御打开数据库,姜竹发现始祖藏了万古的秘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程御的短刃在膝盖上摆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玄门禁地气温降到最低,碎石地面往外渗凉意。姜竹靠在第三十七级台阶上睡着了,后脑抵着沈辞膝盖。沈辞没睡,后背靠上一级台阶,创世之剑横在膝上,剑身三色光收得很暗。程御把短刃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调整刃柄配重的碎石粉末在裤子上蹭出浅灰印子。他整夜没睡,秩序法则数据库在脑子里自动排列,万古攒的数据太多,排到天亮才排完三分之一。

    天边泛白时姜竹醒了。睁眼过程很慢,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晨光里亮了一瞬。他坐直,轮回战剑从膝上滑下来磕在石阶上。

    “你没睡。”偏头看程御。

    “排数据。”

    “排了多少。”

    “三分之一。第一次轮回开战前到第三次轮回战后补给,四百二十七条伤势记录,一百八十三条战后补给瞒报,四十九次两人同时说没事但真实伤势都超过中度损伤阈值。”程御把短刃在膝盖上摆正,“先说哪部分。”

    姜竹站起来活动肩膀。后背旧伤疤在冷空气里发紧,他把衣襟拢了拢。“从最早的开始。昨晚你说第一次轮回战后我和沈辞各自少报了本源消耗,具体报一遍。”

    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闭眼。秩序之力沉入数据库最底层。

    “第一次轮回战后第一天。沈辞创世本源实际消耗五成,报一成。少报四成。原因在推演复盘里写了——怕姜竹知道真实消耗后强行分担补给,当时补给只够一个人恢复到能打下一场仗。”

    沈辞没说话。姜竹也没说。

    “同一天。姜竹制衡本源实际消耗四成,报一成。少报三成。原因没写在任何推演复盘里,根据当天行动轨迹推断,把省下来的补给偷偷塞进沈辞丹药瓶。瓶子塞完后多了一颗,沈辞没发现。”

    姜竹偏头看程御。“连我往他瓶子里塞丹药都记。”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塞丹药时瓶子滚到桌子底下,趴在地上够了好一阵,耗时七息。”程御睁开眼,“这条数据在数据库里躺了万古,从来没报过。”

    沈辞转头看姜竹。姜竹没接这个眼神,把轮回战剑拔起来扛在肩上。

    “那时候补给紧张,你消耗比我大。少一颗丹药你下场仗恢复速度不够,多一颗我恢复速度也不会快多少。算数题。”姜竹剑尖点地,看着程御,“还有没有更早的。第一次轮回开战前。”

    “有。”程御闭眼又睁开,“第一次轮回开战前三天。始祖封印还没成型,域外邪魔第一次渗透万古大地。三人第一次以残魂形态并肩作战。战前三个时辰,沈辞单独找我,让在战场上多注意姜竹防御破绽。说他那时候还没习惯替人挡刀,怕第一次上阵会犹豫。答应了。开战前两个时辰,姜竹单独找我,让在战场上多注意沈辞攻击盲区。说他推演精准但实战经验不够,怕被人绕后。也答应了。那天晚上我站在中间,你们背对背各自找我,都不知道对方也来过。”

    风从塌了半扇的山门外灌进来,碎石在台阶上沙沙滚。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在石阶上划了道浅印。

    “万古后回头看,第一次上战场确实犹豫过。混沌法则擦过沈辞左肩那次,你说的那个瞬间。”

    “犹豫一瞬,混沌法则擦过沈辞左肩,留了那道浅疤。然后沈辞回头看,没说话,继续往前打。战后复盘,说下次不会了。从那之后挡刀再也没犹豫过。”程御说。

    姜竹抬手摸自己左肩。“那是我欠他的第一道疤。后来还了无数道,每一道都在自己背上。”

    沈辞站起来。把创世之剑收回掌心,走到姜竹身侧,和他面向同一个方向——塌了半扇的山门,门外万古大地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

    “昨晚说封印补全后心里空了一块。我说够用就好。你说空了能装别的东西。”沈辞侧头看姜竹,“要装的不是接下来几万年。是你往我丹药瓶里塞的那颗丹药,是你第一次开战前找程御说我推演精准但实战不够。你后背旧伤疤,程御数据库里每条记录,每次挡刀前那万分之一瞬的犹豫,不是你一个人扛的旧账。是扣在手里万古没让我看过的底牌。现在一张一张翻出来,不是算账。是告诉我,万古前你以为要一个人扛的那些,现在有三个人了。”

    姜竹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没看沈辞,看程御。

    “数据库还剩多少。”

    “三分之二。按现在报速还要两天。”

    “继续报。不用按时间顺序,随便抽。抽到哪条报哪条。”

    程御闭眼。五息后睁眼。

    “第四次轮回。沈辞左腿被骨刃贯穿,战后跟姜竹说擦伤。姜竹回‘那就好’。转身处理自己被震碎的两根指骨。处理完回来说以后遇到围殴别硬扛,沈辞说好。第二天两人都带伤打下一场。标注:两人都说了谎,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谎,两人都没戳穿。”

    “因为戳穿了对方会道歉,道歉了下场仗就会分心。”姜竹说。

    “你们俩清楚。我不清楚。那天晚上记完这条,盯着数据看了很久,秩序法则能记录一切真实轨迹,记录不了为什么明知道对方在说谎还不戳穿。这个问题搁了万古。”

    “现在想明白了。”姜竹说。

    “没完全明白。比万古前多明白一点,不戳穿不是怕对方分心,是戳穿了对方会想原来我骗不过他,下次会更努力骗。你们俩在这件事上较劲了万古,一个比一个藏得深。我站在旁边,数据库越记越厚,能做的是关键时刻调数据兜底。”

    沈辞走到程御面前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你说有一次选了戳穿。姜竹左手指骨碎了说没事,你用秩序法则报真实伤势。他道歉说下次一定报。下场仗又替你挡一击右肩胛骨裂了还是没说。从那后再也不戳穿,不是觉得没用,是不想让我们受伤后额外花精力应付你的追问。”

    “对。”

    “那你每次选沉默,也在花精力,消化我俩说没事时秩序法则灌给你的真实伤势数据。消化的时间不比我们藏的时间短。”

    程御把短刃从膝盖上拿起来,刃柄被捂热了。沉默了一阵。

    “消化时间确实长。但你们每次战后推演复盘互相瞒,我站旁边,能做的只有确保数据准确。将来有需要,能用这些数据兜住两个人的底。之前兜过。”

    “什么时候。”姜竹问。

    “创造与毁灭对撞那次。沈辞推演出对撞方案,我在推演通道验证路径。验证不是只验路径本身,调了万古以来所有伤势恢复数据,推演创世本源在什么消耗范围内能兜住碎片剥离冲击。那道十成胜算不是当场算的,是用数据库里万古伤势记录反向推导的。”

    晨光从山门残柱后面漫过来。姜竹胸口那层淡金光纹在日光下不太显眼,仔细看还能看到皮肤底下的纹路。

    “那次验证是万古数据垫的底。”姜竹说。

    “没有万古数据,当场推演验证不了那么快。十息完成验证,数据库里有现成参考样本,每次受伤后恢复曲线,每次说没事后实际伤势恶化程度,每次瞒报后下场仗发挥受影响幅度。所有数据叠加,推演出创世本源在四成消耗下能兜住碎片剥离。没数据库,验证至少需要半个时辰。第七灭世主不会给半个时辰。”

    “数据库救了我和沈辞各至少一次命。”

    “不止。十息拦五尊灭世主那次,拦之前调了数据库里战斗习惯数据。知道姜竹切入敌阵第一反应是拆法则节点,知道沈辞出剑前会先推演对方闪避路径。布光墙时提前把秩序锁链位置偏移了半尺,偏的半尺刚好卡在习惯动作和敌方反应空隙里。没偏那半尺,光墙第七息就被终结法则击穿。”

    姜竹站起来,把剑拔起扛在肩上。走到程御面前低头看他。

    “你说每场仗打完都在戳穿和沉默之间重新选一次。我们俩的习惯是你每次选沉默,你扛着数据库越来越厚的真相。现在翻了快一半,翻出来的全是这些。翻完之后不用再选。我和沈辞以后不再给你需要选沉默的数据。”

    程御抬头。“意思是。”

    “以后受伤说真话。本源消耗报实数。挡刀之后疼就说,不疼也说不疼。不用你再猜。”姜竹把剑柄往前递半寸碰到程御肩膀,“翻旧账不是为算谁欠谁,是为以后不用再翻。新剧本写完,秩序法则数据库新增条目应该只剩战绩记录和推演验证。”

    沈辞在旁边点头。“以后推演到三人全灭结局同步报。不用程御再拿数据库推是真没事假没事。”

    程御把短刃掏出来搁膝盖上摆稳。

    “行。今晚把剩余三分之二分类。伤势瞒报存档,以后不新增。战术配合数据单独整理,挡刀和捞人的条件反射路径汇总后编一套三人战术推演模型。”

    “推演模型。”姜竹把剑扛好,“把万古战斗习惯数据做成标准推演框架。以后遇新敌人不用临场推,秩序法则根据模型预判我和沈辞下一步动作。”

    “不止预判,能同步优化。三魂共鸣闭环战术、创造与毁灭对撞能量分配、剥离碎片时加固裂痕位置选择,全部标准化。下次团战,我开数据库,沈辞推演路径,你拆法则节点。各干各的,互相兜底。”程御站起来,短刃揣回袖子,“数据库翻完后把推演模型初版列出来,各自校准战斗习惯数据。三天够。”

    “够。”姜竹转身往禁地外走,“先把数据库翻完。石阶上还有好几级没坐过,边坐边报。”

    三人坐回石阶上。程御报数据的声音在晨光里很平很稳,偶尔被姜竹插一句“那次没断肋骨,裂了骨膜”,被沈辞纠正一句“那场仗消耗不是三成是四成,开战前已把一成用在封印布阵上”。每纠正一条程御就在数据库中修正一条。

    太阳升到半空时数据库翻了将近一半。程御暂停片刻,掏出短刃调整配重。

    “第十一次轮回一条记录。战后两人同时说没事,背对背走开。秩序法则同时报两条数据,姜竹右膝韧带撕裂,沈辞左手腕骨裂。站在原地没想好先看谁。后来谁都没看,回头记了数据。标注:两人伤在对称位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竹低头看自己右膝。旧伤早愈合,韧带撕裂位置留了道细线白疤。

    “那次你替我挡了审判执行者的规则禁锢爆炸余波。”看沈辞。

    “对。你替我挡了墟灭之主的湮灭法则锋刃。”沈辞看他。

    “伤在对称位置。右膝对左手腕。”姜竹把剑横在膝上,“程御站中间记数据,标注还挺讲究。”

    “秩序法则记录真实轨迹。对称就是对称,不是讲究。”程御收回短刃。

    “还有什么对称的。”沈辞问。

    程御闭眼五息后睁开。“第十三次轮回。姜竹左胸第四肋骨裂,沈辞右胸第四肋骨裂。同一条肋骨不同侧。姜竹替沈辞挡域外邪魔正面冲击,沈辞替姜竹挡侧面偷袭。战后各自按胸口说没事,背对背走开,咳嗽声压得一模一样。标注:咳法相同,肺叶挫伤程度也相同。”

    姜竹和沈辞对视。

    “这个真没注意。”姜竹说。

    “也没注意。”沈辞说。

    “万古以来互相挡太多次,注意不到正常。秩序法则能注意。类似的还有,第七次轮回后背同位置被混沌法则灼伤,形状大小差不多。各自上药够不着后背那块,都想找对方帮忙,都不想被对方知道伤在那。最后都只抹了前面,后背让它自己结痂。标注:两人后背烧伤面积相等,位置对称,均未上药。”程御声音没有起伏。

    “那时候怎么不来帮。”姜竹问。

    “在门外站了一阵。短刃掏出来又收回去。想敲门,怕尴尬。没敲。后来在数据库加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不管尴不尴尬。”

    姜竹站起来把剑扛上肩。

    “今天不翻旧的。你说的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以后的事从现在算。”转身看程御,“数据库翻完后,标注里写的下次都得兑现。”

    “兑现。”

    “标注写‘下次直接敲门’,下次就真敲门。标注写‘下次拆穿’,下次就真拆穿。标注写‘下次先看姜竹再看沈辞’,不行,同时看。秩序法则扫一遍两人一起扫,不用分先后。”

    程御掏出短刃调整刃柄配重,调了一阵。

    “同时扫描技术上没问题,消耗比分别扫描多四成。目前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半,同时扫描需压榨到极限。再恢复一段时间够撑。”

    “那就再恢复一段时间。不急。”沈辞说。

    程御继续翻数据库。翻到第三次轮回最后一页时手指顿了一下。银线在指尖晃了一瞬,幅度极小,但姜竹捕捉到了,程御的手指万古以来稳得从未晃过,扛五尊灭世主十息时银线都没偏半分。

    “翻到什么了。”

    程御睁开眼。看姜竹,又看沈辞。停顿时间比平时长。

    “不是伤势记录。是始祖拆分三魂当天的一段残留影像,封存在数据库最底层。之前被始祖意志碎片加密,秩序之力解不开。刚才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整合碎片时,加密自动解除了。”他看着姜竹,“拆分三魂的完整过程。不是碎片化画面,全程从他凝聚创世神格最后一丝力量,到拆分三道残魂,到往你神魂核心里刻锁魂禁制。”

    姜竹没说话。风从山门外灌进来,衣角翻了一下。

    “要不要看。”程御问。

    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姜竹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后留下的淡金光纹,最里面是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始祖留给他的三道烙印,从外到里,一层套一层。

    “放。”他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

    沈辞坐到他旁边。没说话,膝盖刚好顶在姜竹后背位置。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秩序之力从指尖涌出,银线在三人面前展开一道光幕,数据库最底层封存万古的影像正在解码。

    画面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出来了。是始祖的声音,不是残留意志那种灌入神魂的震荡,是万古前他还活着时的真实声音。很沉,很慢,每句话之间隔很久。

    “创世神格将散。七尊灭世主已封其六,第七尊无法以神格封印。唯有拆分吾之神魂,以三道残魂为容器,各承毁灭碎片之一部。其中制衡之魂承其大半,锁于核心深处,万古不可剥离。此为唯一可行路径。”

    声音停了几息。然后是衣料摩擦声,脚步声,金属触碰石面的脆响。画面亮起来。始祖站在时空长河源头,周身创世神格正在崩散,金色碎片从肩膀和手臂上剥落。他面前悬浮着三道刚刚分离的神魂光团,金色的是创世,银色的是秩序,暗金的是制衡。姜竹看到那团暗金色光团时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那就是他。万古之前的他,还没有被塞进任何碎片,还没有被刻任何禁制。干干净净的一团光。

    始祖抬起手。毁灭法则碎片从他掌心浮现,漆黑中泛着银灰。他把碎片分成三份,最大那份按进制衡光团里。姜竹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影像里那个光团震,是坐在石阶上看影像的他自己震了。沈辞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他后背。没说话,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影像继续。始祖开始刻锁魂禁制。禁制不是一道,是三道。第一道锁住毁灭碎片与制衡核心的融合界面,第二道锁住碎片向外抽取的通道,第三道锁在最外面,锁的是姜竹的自我剥离能力。程御说过禁制锁死了碎片只能留在姜竹体内,但他没说的是,禁制同时锁死了姜竹主动剥离碎片的可能性。除非始祖的意志亲自解除,或者始祖残留意志消散到一定程度,禁制才会自动解开。

    “第三道禁制不是防御。”姜竹盯着影像里正在刻入自己核心的符文序列,“是保险。他怕我主动剥离碎片之后不再当容器,所以锁死了我的剥离能力。只有他的意志消散到控制不了禁制的时候,我才能自己动手。也就是说,万古以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神魂核心。一直在被那道禁制锁着。”

    “锁魂禁制在你剥离碎片时解开了。”程御说,“第四灭世主分身说得很清楚,剥离瞬间禁制自动解除。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里整合碎片,能量不足以维持禁制运转。”

    “所以我能剥离碎片,不是因为找到了方法。是因为始祖终于控不住我了。”

    影像还在继续。始祖刻完第三道禁制后停手。他低头看着三团光,创世,秩序,制衡,停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三个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把手按在制衡光团上,指尖穿透光膜,触碰到里面被封存的毁灭碎片。光团在颤抖,姜竹能感觉到万古前那个还没有意识的自己在颤抖。

    “你承最重之担。我无法给你选择。”始祖对着制衡光团说,“但我给你留一样东西。”

    他指尖在光团深处点了一下。不是刻禁制,是注入了一道极细的意志印记。印记的内容影像里看不清,被始祖刻意模糊了。但程御的秩序法则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特征。

    “意志印记。和禁制绑在一起,禁制解除时印记也会触发。触发内容被始祖加密过,但加密层级比禁制低,给我半刻,能解开。”

    “解。”姜竹说。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沉入数据库,追溯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半刻后睁开眼。

    “印记内容是始祖留给你的一段话。不是命令,不是推演路径,是一段他拆分三魂那天的真实想法。禁制解除时触发,但你在剥离碎片时禁制自动解除了,当时你在扛三波冲击,大概没注意到。”

    “什么话。”

    “原话‘制衡之魂,我以容器之责困你万古,此为无可辩驳之罪。但容我辩一句:当年拆分三魂时我推演过所有路径,唯你能承此重。非因你最强,因你最稳。万古之后你若能听到这段话,说明禁制已解,容器已破。此后你不再是容器。你是你自己。这句道歉迟了万古,对不起。’”

    玄门禁地里没有任何声音。程御收了银线,影像消散。姜竹坐在石阶上,轮回战剑横在膝头。沈辞的手还按在他后背,没说话也没拿开。

    姜竹低头看着剑身上暗金和银灰并行的秘纹。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还在,是他剥离碎片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毁灭法则痕迹。

    “你在剥离碎片时始祖的禁制自动解除了,他的意志印记也同时触发了。但你当时在扛三波冲击,这段话你没听到。现在听到了。”程御说。

    姜竹把轮回战剑拔起来,剑尖点地。

    “听到了。他说对不起和残留意志说的是同一句。但这段话说了一件残留意志没说的。他说我不是因为最强才被选为容器,是因为最稳。他推演过所有路径,只有我能扛住万古。”

    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

    “他看人倒是准。”说完往禁地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没回头。

    “程御,那条意志印记,能不能从数据库里导出来。不用保存影像,只用秩序法则记下那段话的完整原文。和之前翻出来的旧账一起存档。新剧本的附录部分,始祖说的原话,一字不改放进去。”

    “可以。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意志印记内容已被解码,导出只需要片刻。”

    “现在导。”姜竹迈过山门残柱踏进万古大地的日光里。沈辞和程御跟在身后。

    日光铺在三人肩头,铺在身后石阶那道凹痕上。天穹干净得连一片光幕碎片都不剩,只有正午的太阳和几缕被风拉散的云。姜竹回头看了一眼玄门禁地半塌的山门,又看了一眼石阶上那个凹痕。然后把剑扛好,继续往前走。

    “新剧本附录第一条,始祖致制衡之魂的道歉信。第二条,程御数据库里所有对称伤势记录。第三条,沈辞推演过的所有三人全灭路径及破解方案。第四条,我后背每一道伤疤的来历和对应替谁挡的。”他边走边念,语气和报战术方案差不多,“今天下午开始整理。程御开数据库,沈辞推演路径,我拆节点。三个人一起编新剧本。万古攒下来的东西,全写进去。一个字不删。”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