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忙完了。”
柳语苏听从叶行远的建议,为了能尽快让霍均赫满意,特意留在办公室整理完全新竞标名单,完成那一刻,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抬头竟看见外面天空中有了一丝亮光,竟不知不觉过了一晚上。
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决定再核对一遍。
当她逐行核对时,却突然看到蔚蓝工作室几个字,她手指一顿。
她愣在原地,低声自语。
“蔚蓝?这不就是虞听眠所在的公司吗…”
“难道均赫哥等的就是这个公司?他心里还想着虞听眠!”
她心头一紧,疑惑疯狂滋生,到最后已经是近乎肯定的答案。
“他是特意给虞听眠竞标机会?或许上次就是因为我没将蔚蓝列入名单内,所以对我发火?”
可下一秒,她立刻摇头否认。
“不可能,之前他明明对虞听眠那么冷淡,那么冷漠,甚至当众划清界限,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而且还这么费心思的手段,根本不像均赫哥的做事风格。”
“肯定是我多想了,他只是想要名单全面而已。”
柳语苏努力说服自己,可内心滋生的想法一直占据着她的大脑,一直到天彻底亮了。
她最终只能强迫自己压下疑虑,抱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
“霍总,你看看这份新的名单,我重新整理好了,所有之前遗漏的,剔除的企业、工作室全部补录,名单完整无缺,您过目。”
霍均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视线淡淡掠过,一看到蔚蓝的名字,便直接合上文件。
他抬眸看向柳语苏。
“这次做得周全,没有遗漏,名单不用再改了,你直接启动竞标流程。”
柳语苏心头一喜,悄悄松了一口气。
“谢谢霍总的认可,我马上安排推进!”
可走出办公室,柳语苏她心底的怀疑反而更深。
“这还是太奇怪了!“越是顺利、越是被夸奖,她回过味来后越是觉得不对劲。
“均赫哥从来不在意名单细枝末节,这次却反复要求叮嘱,而且这份名单好几页呢,他就看了一页,就觉得没问题?”
突然,柳如苏想起,蔚蓝的名字就是留在第一页,她觉得所有巧合叠在一起,根本不是偶然。
与此同时,市区车内,虞听眠送走史密斯团队,和楚见清一同返程。
虞听眠看完手机里王泽传来的消息,微微蹙眉。
楚见清问:“怎么了?”
“王泽通知我,让蔚蓝备资料,参与霍氏竞标。”虞听眠道。
楚见清淡淡应声:“这是正常流程。”
“正常吗?”虞听眠摇头,“这个项目是柳语苏负责的,她一直针对我,之前恨不得我彻底消失,这次她肯定会想封杀蔚蓝。”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蔚蓝进竞标名单?”
楚见清沉默两秒,心下了然。
“名单最终审核权,不在她手上。”
虞听眠心头一动,没有追问,但也明白了楚见清话里的意思。
楚见清看着她,轻声提醒着:“对了,学姐,明天是唐书隶学长的生辰。”
“祭奠用品我已经全部备好,这次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虞听眠轻轻点头。
“好,谢谢你,你有心了,不过,我还是想单独去看看他。”
见虞听眠这样说了,楚见清也不勉强。
次日,墓园,空气安静微凉。
虞听眠提着祭品走到墓碑前,一眼看见碑前一束崭新白花。
她正怔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虞听眠回头,瞬间愣住。
“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爷爷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虞听眠想到往年她来祭奠时都已经有一束白菊花了,这下瞬间全部明白。
“这么多年,每一次生辰、忌日,碑前从不缺席的花,都是您放的,对不对?”
爷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但已经给出答案。
虞听眠压下心绪里的震动,忍不住追问。
“爷爷,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您会年年坚持来祭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过往?”
爷爷看向她,眼神深沉。
“听眠,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事情?”
虞听眠一怔。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以霍家媳妇?是晚辈还是是故人亲友?
虞听眠张了张嘴,她怔怔伫立在墓碑前,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霍老爷子看着她失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再次开口,语气沉缓。
“怎么?平日里你不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反倒哑口无言?”
虞听眠抬眸,眼底带着一丝委屈与执拗,轻声辩驳。
“霍爷爷,我只是好奇。”
“这么多年您默默祭拜,从来没听你在霍家透露半个字,今天在这里见到您,我心里不可能不疑惑。”
“而且他对我而言,很重要,可以说,他是我的家人,关心家人,不需要什么理由。”
爷爷淡淡看着她:“这个理由确实是不错,但也不是我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反而,我更觉得,你是在窥探我的隐私。”
“我不是窥探。”虞听眠语气急切几分,“我是想知道真相。”
“到底是恩情?是旧识?还是曾经有过羁绊纠葛?”
“您哪怕只告诉我一点点,我也不会一直胡思乱想。”
爷爷轻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墓碑,语气悠远。
“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来说才是安稳。”
“可我已经知道了很多。”虞听眠不肯放弃,步步追问。
“我已经知道您年年祭拜,知道他离世多年,知道所有人都刻意回避他的话题。”
“霍爷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您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说?”
爷爷侧头,眼神沉静地锁住她。
“你确定,你承受得起这个秘密?”
虞听眠身子微僵,愣在原地。
承受得起?
她一时竟不敢轻易作答。
爷爷看着她迟疑的神色,缓缓开口。
“既然犹豫,就说明你还没到该知道的时候。”
“听眠,目前的你身份不够,阅历不够,心性也不够,与其刨根问底徒增烦恼,不如守好当下,过好自己的生活。”
虞听眠咬了咬唇,依旧不甘心。
“可这是跟他有关的过往,我连了解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以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没资格。”爷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等哪一天,你真的有资格之后,不用你来问我,我也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一句话,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可尘封多年的秘密,悄然露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