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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公路上，风声很冷。
十几辆运输车停在路边。
王家死士倒了一地。
两名无相会黑袍人，被影界锁链死死钉在地上。
他们脸上的无面面具已经裂开。
一人嘴角流血。
一人眼神惊恐。
苏耀蹲在他们面前。
掌心雷光轻轻跳动。
“南境七号实验室。”
“在哪？”
左侧黑袍人咬牙。
“你休想……”
话没说完。
苏耀一指点在他眉心。
星魂亮起。
雷光极细，像一根针，刺入他的精神核心边缘。
不是搜魂。
是剥印。
黑袍人浑身猛地抽搐。
眼球瞬间充血。
他想自爆。
山岳镇世早就压着他。
想咬碎毒囊。
影界锁链已经卡住下颌。
想用精神印记自毁。
星魂直接把印记钉死。
三条路全堵。
黑袍人脸上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狠意。
“我说！”
“我说！”
苏耀收回雷光。
“早这样不就好了。”
黑袍人大口喘气。
“南境七号不在固定地点。”
“它是移动实验室。”
“藏在赤沙渡地下黑市。”
苏耀眉头一挑。
“移动实验室？”
“对。”
黑袍人声音发抖。
“赤沙渡地下有旧河道。”
“无相会把旧河道改造成黑市列车。”
“七号实验室就在列车末端。”
“每隔两个小时换一次位置。”
苏耀看向另一个黑袍人。
“他说真的？”
另一个黑袍人脸色惨白。
“真的。”
“七号实验室是无相会的深渊改造点。”
“专门做活体实验和污染兵种试制。”
苏耀眼神微冷。
“鸦星金傀，就是那里出来的？”
黑袍人点头。
“是。”
“但那只是临时试验品。”
“真正的成品，不在这批货里。”
苏耀眼神一动。
“真正成品是什么？”
黑袍人张了张嘴。
忽然，他眼底浮现一抹黑红。
苏耀反应极快。
山岳镇世压下。
可这一次，黑红印记不是自爆。
而是从记忆深处抹除信息。
黑袍人眼神瞬间空白。
嘴里只剩机械般的声音。
“无面不言。”
“无相不死。”
“七号归墟。”
苏耀脸色一沉。
还是慢了一瞬。
无相会的精神禁制，比王家那批粗糙节点更精细。
重要情报一旦触发关键词，会被自动抹掉。
另一个黑袍人也开始颤抖。
苏耀没有犹豫。
星魂锁定。
雷光刺入。
强行把还没被抹干净的记忆碎片抽出来。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赤色河滩。
黑色渡口。
地下列车。
无面铜钱。
还有一座白色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黑管的年轻职业者。
旁边的玻璃罐里，泡着一枚黑红色星核。
星核表面写着一行小字。
【镇世反制序列·一号】
苏耀眼神彻底冷了。
反制序列。
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刚完成三转，无相会就拿出针对星界镇世者的试验品。
这说明黑鸦和无相会的信息同步很快。
甚至在坠星山那一战结束后，相关数据已经被送进了无相会实验室。
黑鸦网络，比想象中更深。
“还有什么？”
苏耀继续问。
黑袍人浑身发抖。
“我只知道七号实验室今晚会转移。”
“因为王家暴露，无相会会清掉所有外部痕迹。”
“再晚一点，实验室会沉入旧河道。”
“里面的人，都会死。”
苏耀眼神一寒。
“里面有活人？”
黑袍人低声道：“有。”
“实验材料。”
“四十多个。”
“有流浪职业者，有黑市奴隶，有被王家卖过去的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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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耀缓缓站起。
掌心雷光越来越亮。
“好。”
“很好。”
远处，天南军方的飞行载具已经赶到。
顾长岳带人落地。
看见满地黑箱和死士，脸色极其难看。
“苏耀。”
“情况怎么样？”
苏耀指向运输车。
“货在。”
“人也抓到了两个。”
“无相会七号实验室，在南境赤沙渡地下黑市。”
“今晚转移。”
顾长岳脸色一变。
“赤沙渡？”
“那地方是南境灰区。”
“靠近三省交界。”
“地方势力复杂，黑市势力更多。”
“无相会在那里经营多年，贸然进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苏耀看向他。
“他们已经要跑了。”
“还怕打草惊蛇？”
顾长岳一顿。
没法反驳。
孟星禾也赶了过来。
她看着两名黑袍人脸上的无面面具，眼神凝重。
“无相会核心成员。”
“这两个级别不低。”
“能拿到入口凭证吗？”
苏耀低头。
从高瘦黑袍人断掉的手臂上，取下一枚灰白色铜钱。
铜钱没有字。
只有一张无面人脸。
【无面铜钱】
【用途：赤沙渡地下黑市通行凭证】
【附带精神识别印记】
苏耀把铜钱抛了抛。
“有了。”
孟星禾皱眉。
“精神识别印记很麻烦。”
“你拿着也未必能通过。”
苏耀笑了。
“那就改一下。”
星魂亮起。
雷线像刻刀一样落在无面铜钱上。
影界覆盖精神印记外层。
凋零之力把黑鸦残留污染烧干净。
最后，苏耀把自己刚才抽出的无相会记忆碎片，压进铜钱里。
无面铜钱微微一颤。
重新安静下来。
【无面铜钱已伪装】
【当前身份：无相会接货使】
孟星禾看得沉默了。
顾长岳也沉默了。
唐素玲远程投影忍不住开口。
“你连黑市身份都能现场改？”
苏耀说道：“不难。”
“比拆王家祖阵简单。”
顾长岳：“……”
王家祖阵如果听得懂，恐怕会很难受。
孟星禾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苏耀摇头。
“你们大队伍跟不上。”
“赤沙渡那边一旦看到军方动作，七号实验室会立刻沉河。”
顾长岳沉声道：“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
苏耀看向两名黑袍人。
“我带他们。”
两名黑袍人脸色同时一白。
苏耀笑了笑。
“别怕。”
“你们负责带路。”
“带得好，活。”
“带不好，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镇世法则体验版。”
两人浑身一颤。
连忙点头。
顾长岳深吸一口气。
“我会在赤沙渡外围布军。”
“银月司从地下水脉封锁。”
“但主攻点，只能靠你。”
孟星禾看向苏耀。
“七号实验室里可能有大量人质。”
苏耀点头。
“知道。”
“所以更得快。”
他抬手。
星界裂缝缓缓开启。
无面铜钱悬浮在前方，指向南境赤沙渡。
苏耀回头看了一眼南河方向。
王家线还没彻底收完。
无相会线又冒了出来。
黑鸦核心追踪度才24%。
路还长。
但没关系。
一根根拔。
一座座拆。
他有的是耐心。
“走。”
苏耀一脚踹在两个黑袍人身上。
影界锁链卷住他们。
三人同时踏入星界裂缝。
裂缝闭合前。
苏耀的声音传出来。
“顾将军。”
“外围别放跑一个。”
“今晚。”
“赤沙渡要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