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薇薇往前倾了倾身子，离他近了一些。

    

    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烟味和酒味，闻起来有些刺鼻。

    

    “你长得不错，姐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懂事，姐可以帮你。你那短剧的项目，姐投了。导演、演员、发行，姐一条龙给你包了。”她伸出手，想摸林枫的脸。

    

    林枫偏头躲开了。

    

    李薇薇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收了回去。

    

    她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脸沉了下来，像一块被人踩过的泥巴。

    

    “你什么意思？”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李总，我敬您是前辈，但有些事，我不做。”

    

    李薇薇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手指着林枫，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在震：“你算什么东西？我李薇薇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包间里鸦雀无声。

    

    几个制片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戴眼镜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这杯酒喝了，你那个短剧的项目，别想在横店落地！”

    

    李薇薇端起桌上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林枫面前，酒洒了一些出来，溅在桌布上。

    

    “喝！”

    

    林枫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你听见没有？！”李薇薇的声音更大了。

    

    “你他妈的是聋了还是傻了？”

    

    戴眼镜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陪着笑脸：“李总，李总，您消消气。他是林老师的弟弟，您看……”

    

    “林霜的弟弟怎么了？”李薇薇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林霜的弟弟就不是新人了？我他妈管他是谁的弟弟，在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转回头，看着林枫，下巴抬得高高的。

    

    “喝！今天这杯酒你不喝，这事儿没完！”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安静的包间里，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包间里鸦雀无声。

    

    几个制片人低着头，有的看酒杯，有的看桌子，有的看天花板。

    

    戴眼镜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头发花白的男人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茶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枫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杯酒，没有动。

    

    李薇薇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耗尽。

    

    她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的点头，你那个项目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信不信？”

    

    此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霜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还带着刚才接电话时的表情。

    

    她扫了一眼包间里的气氛，目光落在李薇薇身上，又落在林枫面前那杯酒上。

    

    她什么也没说，走到林枫旁边，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李总，怎么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平。

    

    李薇薇看见林霜，嘴角动了一下，收回了指着林枫的手指，但下巴还抬着。

    

    “林老师，你这个弟弟不太懂事啊。请他喝杯酒都不给面子。”

    

    林霜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林枫。

    

    林枫微微摇了一下头。她收回目光，看着李薇薇。

    

    “李总，我弟弟不会喝酒。您别为难他了……”

    

    李薇薇的笑容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不会喝可以学嘛。谁不是从不会喝开始的？”

    

    她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低得让人不舒服：“再说了，林老师，你这弟弟长得不错，姐挺喜欢的。”

    

    “你就让他陪姐一晚上，姐高兴了，他那项目的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包间里的空气更冷了。

    

    戴眼镜的男人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洒出来一点，烫了他的手指，他嘶了一声，没敢出声。

    

    头发花白的男人把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地上，就是不敢看林霜。

    

    林霜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变了：“李总，这不合适。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李薇薇愣了一下，目光在林枫和林霜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看两个人的脸，眉头皱起来：“亲弟弟？你们俩长得也不像啊。”

    

    林枫坐在旁边，开口了：“霜姐是我堂姐。”

    

    林霜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出来了，她没否认。

    

    李薇薇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脸前飘散，模糊了她的表情。

    

    “行，既然真是林老师家里的亲戚，我给面子。”她弹了弹烟灰。

    

    “不过林枫，姐今天把话撂这儿。你那项目，姐可以投。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她顿了顿，目光黏在林枫脸上：“条件就一个，今晚陪姐！”

    

    林枫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霜的脸色沉了下来：“李总……”

    

    “林老师，你别插嘴！”李薇薇抬手制止了她，目光还盯在林枫身上。

    

    “小帅哥，你考虑考虑。姐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人脉、资源、钱，什么都不缺。”

    

    “你跟了姐，姐保证你那个项目风风光光地落地。你要是不跟……”

    

    她拖长了声音，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你就别想在横店混了！”

    

    林枫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李薇薇，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李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陪您这事，我做不了！”

    

    他转身要走。

    

    李薇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拔高了，尖锐的，刺耳的，像指甲刮过玻璃。

    

    “给我站住！”

    

    林枫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走一个试试？！”

    

    李薇薇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我就是硬绑，也要给你绑到我的床上。我今天还就不服了，怎么就征服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