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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姜屿更是无话可说。
爸爸这句话是事实,看过了250给的资料,也再次接触到辰辰和时时。
可比起她小时候,她的俩孩子还是…很好的。
但,如果自己没有失踪,她们是不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萧见微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会儿。
他放下茶杯,杯底落在紫檀木上,声音并不大,却让姜屿抬起了眼。
“明霁,”萧见微的声音缓了下去,“我和你妈妈自你出生后,也一直忙于工作。你是你奶奶带大的,我们两个却没怎么带过你,没能给你做好身为父母的榜样。”
“爸…”姜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萧见微摇了摇头,截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可是,明霁。哪怕你失踪了这些年,她们也在成长,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扯到你自己身上。”
他和爱人对女儿一直心有愧疚,她也是她们放在手心上的宝贝。
怎么舍得看到她这般不停地埋怨自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
姜屿再次低下了头。
“是吧,裴度?”萧见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裴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从小,只要师父和姜屿之间有停顿,就喜欢把他们这些师兄弟拿出来挡刀。
姜屿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他身上,眸中没什么情绪,一片晦暗。
“师弟?”
两个字很平淡,却让裴度浑身一震。
他年纪比姜屿大,之所以喊她师姐。
原因也很简单,打不过,也算不过。
“师姐…”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看向她,“师父说的是!”
姜屿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因他这句话,嘴角抽了抽,“你在这儿给我COS沙僧呢?”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裴度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
“师姐!我今天绝无其他意思,除了来看看师父和师母,便是…我这里有了…知行的消息。”
他的目光停在姜屿的脸上,却并没有看见自己预料中的惊讶与期待。
但…他也不惊讶。
对那三个孩子,姜屿有愧。
可对这位师姐夫,怕是不仅仅有愧,还有些…埋怨在其中吧?
萧见微却是疑惑:“辰辰一直都知道知行的行踪啊,你失踪后,蝉衣直接交到辰辰手上了。”
“还是说…”他的嗓音沉了几分,“辰辰难道没告诉你吗?”
姜屿面上满是意外,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
可心里却很清楚,她知道,自己失踪之后,妈妈还要忙政务,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来管蝉衣。
他也不会。
辰辰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而且,以蝉衣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儿。
裴度轻咳了一声,默默补上:“师姐,这么看起来,辰辰…嗯,和你小时候不相上下。”
“滚!”姜屿斜了他一眼,嗓音低了几分,“裴度,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过来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这般说着,可心中的自豪却是无需隐藏的。
250感受着宿主的情绪,代码更乱了。
裴度连连摆手:“我哪儿敢啊!”
“呵,怕不是因为欢欢去云间城没叫上你,你自己太无聊来找事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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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这话可就有些心胸狭隘了啊,”裴度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可是当着欢欢的面答应了,帮你找知行的。”
“所以,他人在哪儿?”姜屿扫向他。
她的话一出口,旁边的萧见微也低下了头。
裴度还记得上次听到姜屿这腔调,还是她发现自己在追求欢欢的时候。
坐着的背都挺直了不少,“我的人查到在范瑟的首都萨皮尔街头看见过他的身影,也就昨天的事,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萨皮尔了,再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了。”
姜知行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但他总是独来独往一人,偶尔还去一些几百里都没个人的地方。
姜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萨皮尔。
她很喜欢那座城市,婚前她们就曾多次去过那里,她不怎么喜欢去那些出名的历史古迹,更喜欢拉着他一起去逛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巷子。
“具体的,你可以问问辰辰试试,”裴度给出自己的建议,“当然,你得想好如何开口。”
姜屿握着茶杯的手更紧,直接瘫在藤椅上,彻底没了声音。
竹叶的影子在她脸上晃了晃。
十二年的变化定然很大,她没有让250找到全部的资料翻看。
比起冷冰冰的资料,远不如自己一点点地了解她们更好。
可是…仅仅因为自己不在,她们便会…变成这般模样吗?
还是说这事儿年里,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宿主…”250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您没事吧…”
“我没事,”姜屿在脑海里回它,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只是在思考我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才能慢慢地改变现况。”
250代码构成的眼睛疯狂闪烁。
宿主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短暂的崩溃之后,会更加振作。
也总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最合适的做法。
昨天晚上,姜屿就已经知道她的两个孩子都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看着比较严重的皮外伤罢了。
确实如爸爸所言,都很有分寸。
萧见微和裴度见姜屿低着头,以为她还在难受。
师徒两人互相使眼色,裴度双手合十,眉宇间满是求饶。
萧见微握着茶杯,目光不停地往姜屿身上扫。
终究,裴度闭了闭眼,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壮士风范。
“师姐!”他清了清嗓子,扬声唤道。
姜屿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看向他,“怎么了?”
“咱师姐弟两人也是许久没有切磋了,正巧,师父也在。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裴度面上风轻云淡,实际心里都在滴血。
本来就打不过她,现在看她这模样,和十二年前没啥区别啊!
“你确定?”姜屿眨了眨眼。
裴度无比肯定,狠狠地点头,“对。”
接着,他语气轻松了许多:“这不是好久没吃到师姐你做的饭了吗?颇为想念。”
“咱俩也不用什么别的彩头,就今天中午这顿饭,谁输了谁做,如何?”
姜屿只思虑片刻,便应了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
裴度生无可恋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他瞥见旁边从萧见微手上接过水杯的姜屿,唇角扯出一抹笑。
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