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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就咱俩人,你和我有什么好装的?”姜逢辰坐起来,活动着脖子,那随性的模样和外面传的高不可攀的辰总截然不同。
姜颂时撇撇嘴,忽然起身,一只手伸向姜逢辰,薄唇微启:“我要搬回屿行居。”
“当然,”姜逢辰握住他的手起身,“屿行居本来就是你的家,想回就回,谁还能拦你不成?”
姜颂时看着这样的姜逢辰,脑海里浮现出少时跟着妈妈去上班,看着妈妈“大杀四方”的模样。
或许…长辈们说得对。
姐姐…无论在什么方面就是比她们兄妹俩更像妈妈。
“你…”姜颂时喉咙发紧。
“我知道,”姜逢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闻筝亲自操刀安排的,现在好很多了,你不是知道吗?”
她扫了姜颂时一眼,就他放在自己身边那些人,她早就知道了。
姜颂时完全不意外,她要是察觉不到,就不是姜逢辰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终于开口:“我…应该怎么…怎么和妈妈道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慢慢低下。
“你问我?”姜逢辰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姜颂时,你脑子被娱乐圈那帮人啃了?这种事儿,你问我?”
姜颂时理直气壮地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理所应当,“你今天不就是来邀请我回家住的吗?回家必然要和妈妈见面,他也回来了,我总不能继续…”
他撇撇嘴,“更何况,妈妈肯定希望看到我们姐友弟恭,你在妈妈面前不也都是这么装的吗?”
“再说了,”姜颂时嘟嘟囔囔,越说声音越低,“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给我擦屁股了,总不会这些年没擦过,就不会了吧?”
姜逢辰深吸一口气,刚压下的烦躁止不住地往上涌。
小时候,她总觉得姜颂时是…笨蛋,毕竟那么简单的东西,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学好几遍才能弄懂。
也习惯给他兜底了。
长大后才知道,和其他人比起来,姜颂时已经算有脑子的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或者是对姜颂时的“笨蛋”滤镜,在妈妈失踪后,她依旧习惯被她兜底了。
直到……他进入了娱乐圈。
那种破地方,她实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去。
不给他阻碍,就已经是她的最大忍耐限度了。
姜颂时面不改色,继续追问:“KNIE的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夏乔查过了,完全查不到,能做到这种程度,且夏乔还差不到,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是谁了。”
“蝉衣都查不到,更不用说你手下那些废物了。”
“蝉衣都查不到?怎么可能?!”姜颂时瞳孔紧缩,眸中露出诧异。
他虽然没有接手蝉衣,但他对蝉衣的能力却是很清楚的。
姜逢辰重新坐回沙发上,随手扯过旁边的抱枕,随意揉搓着,点了点头。
对着姜颂时诧异的目光,她继续道,“放安心,好消息是,那不知名的势力…或者人,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姜颂时仍拧着眉,这算什么回答?
“放心,”姜逢辰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我让人继续去查了。”
沉默在姐弟间蔓延。
姜颂时突然捏紧了拳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他艰涩地开口:“会不会……是妈妈?”
姜逢辰眼眉稍挑,声音微扬,吊儿郎当的散漫裹着低哑,“我也怀疑过,暂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妈妈。”
姜颂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就是一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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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逢辰拉长了尾音,重新吸引了姜颂时的注意,她的手揉搓抱枕的力气大了些,“应该是。”
没有任何证据,姜逢辰就是敢如此笃定。
姜颂时也毫不意外,哪怕妈妈失踪这么长时间,又忽然回来,甚至面容与十二年前完全没有发生变化,他也丝毫不意外。
他只需要知道那是妈妈…就可以了。
看着被姜逢辰“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抱枕,姜颂时轻声转移话题:“那个…姓林的也会住进屿行居吗?”
“他是你姐夫。”姜逢辰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手下的力度慢慢地松了些。
姜颂时改口更快,“行,我姐夫,也会住进屿行居吗?”
“嗯,妈妈同意了。所以你要是想把温家那小可怜接来,应该也可以。”
姜颂时白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些:“温家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我可没有,”姜逢辰双手一摊,“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
“你开口要,温家一定会双手奉上的。”
她上下打量着姜颂时:“怎么说…你也是姜家的二公子,温家不受宠的小姐要是能傍上你,温家那些人还不得笑疯过去?”
“她是人!不是物品。”姜颂时的声音冷了些。
他从小就知道,在姜逢辰的眼里,只有家人是“人”,其他“人”都不过是她可以随意玩弄“物品”。
妈妈为此也不知说了她多少次,她一直在妈妈面前都隐藏的很好。
姜逢辰依旧不甚在意,随口符合,“行,人。”
手下的力度更大,从揉搓变成了撕扯,“你慢慢追,我们二公子一定能成功的!”
语气中的嘲讽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姜颂时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不想理她,但又害怕她出意外。
眼看弟弟真要炸,姜逢辰见好就收。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怎么取得妈妈的原谅,其实…也很简单。”
“什么?”姜颂时歪着的头瞬间转回来,有些没明白姜逢辰的意思。
姜逢辰姿态更加轻松,右手比了个“八”:“姿态放低,真诚道歉。”
“啊?”
姜颂时不相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就算过去了十二年,妈妈也不会变化这么大吧?
“你以为呢?那是妈妈,又不是什么旁人。”
姜颂时瞥了眼还在纠结的蠢弟弟,三言两语说清楚了姜屿刚回来那天晚上,她做的那些事。
这种事儿,她没必要瞒着他。
她们俩之间也不需要有什么秘密。
姜颂时听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姜逢辰啊。
他好不容易压下震惊,继续道:“但是父亲…”
“是爸爸。”姜逢辰纠正他的用词。
姜颂时也瞬间反应过来。
无论闹得再怎么凶,她们再怎么讨厌父亲,可是在妈妈面前,她们就是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