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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钓鱼?
    钱嘉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把剑啊,”他顿了顿,“我已经让人送到外地去了,不巧得很,下次,下次一定。”

    

    “是么?那倒是可惜了。”秦云点点头,也不追问,“那钱总忙,我先带晓雅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柳萌愣了一下,连忙追上来:“秦云!你……”

    

    “柳萌。”钱嘉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秦先生既然有事,就别强留了。”

    

    柳萌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门口,看着秦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了,晓雅。”

    

    周晓雅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见秦云走过来,她小跑着迎上来:“怎么了?这就走?”

    

    “嗯。”秦云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走。”

    

    “啊?可是我——”

    

    “走。”

    

    秦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周晓雅愣了愣,看了看旁边柳萌二人,又看了看秦云的脸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拿包。”

    

    两人出了别墅,走到小区门口。秦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欧式建筑,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黑猫,我秦云,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钱嘉文,做房地产的,海澜市和研城都有项目…对,越详细越好…嗯,我等你消息。”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车。

    

    周晓雅一直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直到这时才忍不住问:“秦云,到底怎么了?柳萌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云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你觉得钱嘉文这个人怎么样?”

    

    “我?”周晓雅想了想,“就…挺正常的啊,有钱,会说话,对柳萌也不错。就是有点…说不上来,感觉他看人的时候,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就是…他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不是看一个人。”周晓雅皱了皱眉,“我也说不好,反正不太舒服。”

    

    秦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秦云坐在副驾驶,周晓雅坐在后排。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你最近小心点,”秦云忽然开口,“少跟柳萌来往。”

    

    周晓雅愣了一下:“为什么?你怀疑钱嘉文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秦云的声音很平静,“他养了不该养的东西,现在快要控制不住了。”

    

    “什么东西?”

    

    秦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那东西的气息,他在书房门口闻到了——不是钱嘉文身上的那股阴气,而是更浓、更烈、更贪婪的东西,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拓片上的图案,他见过类似,在杀生的记忆里,王鸿用来培养炉鼎的功法,也有类似的符号,是东夷那边的路子。

    

    钱嘉文拍下的那把假剑,那股阴气,还有那个出车祸疯掉的王姓老板,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车子在周晓雅家楼下停住,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秦云:“你真的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秦云摇下车窗,“这几天晚上别出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晓雅看着他那双褪去大半猩红却依然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也小心。”

    

    车子重新启动,秦云报了老街的地址,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玄级下品的感知力比黄级巅峰强了不止一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几十米内每一道气息——路边早餐摊的热气,晨练老人的呼吸,甚至泥土下蚯蚓蠕动的微弱震动。

    

    还有那道一直跟着他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没睁眼。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先去一趟城东。”

    

    “你不是要回老街?”

    

    “先办点事。”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秦云付了钱下车,走进楼道。

    

    这栋楼他还是第一次来,楼梯间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声控灯坏了好几层,有些昏暗。

    

    他上了五楼,在右边那扇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铁匠站在门口,光着膀子,身上还挂着汗珠,手里拿着一把铁钳,像是正在干活,他看见秦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帮忙。”

    

    铁匠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简单。客厅里摆着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的铁器,墙上挂着锤子、钳子、锯子,还有一些秦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火气。

    

    “随便坐。”铁匠从工作台上清出一块地方,把铁钳扔到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什么事?”

    

    秦云没坐,他站在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半成品的铁器看了看,是一把短刀,还没开刃,但已经能看出锋利的轮廓。

    

    “钱嘉文这个人,你认识吗?”

    

    铁匠的眉毛动了一下:“昨天拍卖会上拍走寒夜仿品那个?”

    

    “嗯,你好像也很想要那把剑。”

    

    “那不是剑的事。”铁匠从桌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那把剑虽然不是真的寒夜,但上面残留的气息是真的。有人在故意把这种东西放出来,钓鱼。”

    

    “钓鱼?”

    

    “钓你这样的鱼。”铁匠弹了弹烟灰,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那把剑上有封印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了,但我看得出来,是守夜人的手法。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秦云沉默了片刻:“钱嘉文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他身后的东西有问题。”铁匠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把烟灰弹到外面,“昨天拍卖会结束,我跟了他一段路。他的车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地外面。”

    

    “他进去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阴气比进去的时候重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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