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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惊天反转!被贬封地的三皇子才是终极赢家
    皇帝进殿时,脸色仍不算好。

    丹药停了,药汤苦,头痛缓了却没散。

    太极殿那摊事压着,他眼底还有血丝。

    众人行礼。

    皇帝抬手:“免礼。”

    几个小皇子被推到前头。

    一个捧荷包,一个捧寿字,一个背了两句祝寿词,背到第三句卡住,急得眼眶发红。

    皇帝看着,没什么表情。

    年轻嫔妃忙道:“陛下,小九昨夜念到很晚,今早又扎了手,才一时忘了。”

    皇帝看向孩子手指。

    “扎手还绣什么?”

    年轻嫔妃嘴唇一抖,立刻跪下。

    “臣妾拦了,但孩子坚持要尽孝。”

    皇帝摆手:“起来。”

    语气虽不重,可殿里那点热劲散了大半。

    皇后看准时机,唤道:“承礼,给你父皇奉茶。”

    顾承礼端着茶盏上前,脚步不快,停在合适的位置跪下。

    “父皇请用茶。母后说,父皇近日调养,茶要淡些,不能伤胃。”

    皇帝接过茶,看了他一眼。

    “这话谁教你说的?”

    顾承礼低头:“母后教儿臣记人辛苦,沈太医教儿臣药后茶淡。”

    皇帝喝了一口。

    茶确实淡,温度也正好。

    他胸口那点燥意稍缓。

    “书读到哪了?”

    顾承礼答:“《礼记》读到曲礼,儿臣只懂得一点。做人要敬上,也要知止。”

    皇帝眼底动了动。

    知止。

    今日听到这两个字,倒顺耳。

    顾承安也被嬷嬷轻轻推上前。

    他小手握着书卷,先看皇后。

    皇后只看着他,没开口。

    顾承安跪下:“父皇,儿臣读《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皇帝看着他:“懂其中意思吗?”

    顾承安认真点头:“懂一点。就是不能让父皇和母后担心。儿臣昨日爬树摔了,母后罚儿臣抄了十遍书。”

    嬷嬷轻轻吸气。

    这孩子怎么把爬树说出来了?

    皇帝问:“摔哪了?”

    顾承安把袖子拉起一点,露出胳膊上的青痕。

    “这儿。儿臣以后不爬高。”

    皇后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皇帝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知错就认,比遮着强。”

    这句话落在殿里,几个妃嫔脸色都变了。

    皇后果然有手段!

    顾承礼和顾承安退回皇后身边。

    皇帝看着他们,一个稳,一个还带孩子气,却都干净。

    干净这两个字,在他脑中压了一下。

    太子犯错,二皇子献丹,三皇子总能站在风口边上。

    成年皇子在京里,府里有人,身边有幕僚,外头有岳家,牵一发便是一串。

    小的不同。

    还能养。

    还能教。

    皇帝把茶盏放下,看向皇后。

    “两个孩子,你教得不错。”

    皇后起身:“臣妾不敢居功。孩子们年纪小,只盼他们少犯错。”

    皇帝听见“年纪小”,眼神停了停。

    年纪小,便有时间。

    而楚天行今日那句百岁无忧虽浮夸,可太医院都说能调养。

    他不是明日就要死。

    既然还有几年,又何必急着立新楚君?

    皇帝起身。

    “今日朕累了。都散吧。”

    妃嫔们不敢再留,各自带着孩子退下。

    皇后送皇帝到殿门口。

    直到御辇走远,才慢慢收回目光。

    顾承安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母后,我刚才有没有说错?”

    皇后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

    顾承安松了口气。

    顾承礼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把弟弟往后拉了拉。

    皇后看着两个孩子,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这宫里从来不缺孩子。

    缺的是能活到最后的孩子。

    ……

    夜深后,太极殿只剩皇帝一人。

    陈德海把几份册子依次摆在御案上。

    二皇子献丹案。

    萧景寒天牢密报。

    东宫封查初录。

    逸王府六家往来册。

    皇帝先翻二皇子献丹案。

    旧蜡。

    丹铺。

    陶姓药奴。

    城东废井。

    手指停在“陶”字上许久。

    顾墨辰说自己被方士蒙蔽。

    可蒙蔽两个字,用一次还能听,次次都用,便成了笑话。

    他合上册子,又翻太子天牢密报。

    丽正殿腰牌残片。

    魏牢曹供词。

    周允待审。

    萧景寒对证。

    皇帝看见“杀柳氏女,再杀逸王”几个字,眼底暗了下去。

    太子已经敢借前朝余孽杀人。

    还敢把火引向皇子府。

    他翻到逸王府六家往来册,皱了皱眉。

    顾墨染总说自己怕老婆。

    可六家都在他府里,哪一家拿出来都能撬动朝局。

    皇帝把册子放下。

    烛火照着御案,几份案册影子交叠在一起。

    太子的名字被他压在案角。

    他没有拿废储诏。

    现在废,朝堂会乱。

    陈家会动,东宫旧臣会动,二皇子会扑上来,老三会继续装傻。

    皇后膝下两个小皇子,乖顺。

    若自己还能调养几年,未必不能重新养一个更顺眼的。

    皇帝闭了闭眼,头痛又顶上来。

    陈德海上前:“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必。”

    皇帝睁眼,取出两张空白诏纸。

    一张写顾墨辰。

    一张写顾墨染。

    笔尖悬在纸上。

    二皇子不能留京。

    献丹案没结,留在京里,只会四处灭口、攀咬。

    三皇子也不能留。

    顾墨染总在风口边,却总能全身而退。

    六位夫人,全在他身后。

    继续放在眼前,只会越看越疑。

    皇帝落笔。

    墨迹压在纸上,四个字很重。

    各归封地。

    陈德海站在旁边,拂尘一动没动。

    皇帝看着那四个字,声音发哑。

    “逸州、相州两地,现下光景如何?”

    陈德海躬身回话:“相州境内尚算安稳,但逸州,听说刺史与折冲都尉素来势如水火。

    二人是同年文武魁首,刺史是闽县人,都尉出身河洛武夫,政见言语处处相悖,但奇的是,逸州地界被这两个硬骨头治得井井有条。”

    闻言,皇帝笑了一声。

    “那刚好用这两块硬骨头挫挫老三的锐气。”

    “明日拟旨。”

    陈德海低头:“奴才遵旨。”

    ……

    逸州。

    郊外小院。

    折冲都尉甄岱劲刚进门就开骂。

    “我靠嫩达!你这信球今天胡咧咧啥?不给我留面子?”

    刺史司仁猷从容斟酒,语调温缓。

    “都尉何须动气噜。公堂之上我不过据实陈情,伓是存心扫你颜面。军政诸事干系深重,若一味附和迁就,来日御史追查,你我二人谁都脱不开干系,不如坐下来慢慢商议妥当。”

    “咦,你这老鳖一别装了,咱俩防录事参军,防御史,都真多年了,你说话能某点分寸?”

    “甄兄休要言语粗鲁,咱们好好说话,我不就说要挖你家祖坟?”

    “滚蛋,我祖宗十八辈这些年哪个没被你问候?”

    甄岱劲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酒盏,闻了闻,又嫌弃地放回去。

    “你说咱们听柳公的,熬了这么多年。皇帝咋还不让逸王回封地?再不来,明日我就要当众说,砸你祠堂牌位!”

    司仁猷手里的酒壶停在半空。

    “不敢相信哎!牌位你都不放过吼,甘霖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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