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由美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难怪追了二十多年都没追上。
“警部,你要是能和那位大叔一样,脸皮再厚一点,主动一点,估计也不会和小绿小姐拖到现在了。”
由美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没明说“大叔”指的是谁,但车里的另外两人,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秀一?我怎么可能像他!”
目暮十三猛地抬起头,用力拍了拍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气愤和不甘,
“要不是惦记着那个家伙,小绿也不会一个人孤单这么多年了!”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了二十年前:
当年,在得知折笠绿因为好友遇害,竟然想独自去引出那个变态杀人狂后,他心里就对这个英姿飒爽、重情重义的女孩产生了好感。
后来收到警视厅的命令,让他去暗中保护折笠绿,
目暮十三更是生怕女孩出事,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就赶了过去。
可等他赶到现场时,那个变态杀人狂竟然已经被制服了。
而抓住凶手的,正是折笠绿,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孩。
那天还下着瓢泼大雨,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他远远地看到,折笠绿筋疲力尽地靠在林秀一身上,两人紧紧依偎着。
眼神里的默契和依赖,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目暮十三心里的失落和酸涩难以言喻,只好将刚萌芽的爱慕之情,强行压回了心底。
直到后来,他对林秀一的了解越来越多,
知道他向来花心,身边围绕着不少女人,心里便愈发觉得,这样花心的林秀一,根本就配不上折笠绿的痴情。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他才再度燃起了希望,想要鼓起勇气追求折笠绿,
可这一追,就是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而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在听到由美提起林秀一的名字后,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她到现在,心里都还郁闷不已,自己昨晚,怎么就那么大意,把初吻给丢了?
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家伙强行夺走的!
可恶的林秀一!
第一次在警视厅见到他时,听他耐心开导自己心里压抑多年的心事,她还以为他是个温柔可靠的好人。
警视厅里其他同事对他的负面评价,都只是误会。
可在那天晚上被林秀一强吻之后,佐藤美和子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警视厅里的其他刑警,都劝她远离林秀一。
那家伙,的的确确,百分之百,就是一个大色狼!
可恶!
一想到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强吻,佐藤美和子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林秀一,再让我见到你,非把你抓回警视厅,好好教训……
佐藤美和子心里的狠话还没说完,看着窗外的视线却忽然凝固了。
她这边的车窗,正好对着花店的门口,
目暮警官虽然已经离开了,但花店的门却没有完全关上,
透过门口悬挂的竹帘缝隙,佐藤美和子隐约看到花店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影。
看那个身形和坐姿,明显是个男人无疑……
难道那就是折笠绿小姐今晚要约的人?
佐藤美和子心里不禁为目暮警官感到悲哀。
这时,她注意到那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朝着警车的方向看过来。
恍惚间,两人的视线似乎对上了一瞬。
是他?林秀一!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拳头也攥得更紧了。
……
花店里,林秀一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自然认出了警车里的佐藤美和子,刚才那一眼对视,想必对方也认出他了。
林秀一转过头,看向折笠绿,
“对了,小绿,你是从哪知道我回来的?而且还清楚我现在在帝丹高中任职?”
“是目暮警官说的。”折笠绿听到他的问题,脸颊又微微泛红。
她知道林秀一会这么问,显然是已经收到了她今天早上邮寄出去的情人节巧克力了。
“前两天,目暮警官来我这里买花,坐了一会,闲聊的时候,说了不少前辈的事情。”
折笠绿缓缓解释,
“我从他那里,知道前辈不仅回了日本,还到帝丹高中当了心理医生。”
“他应该没说我多少好话吧?”林秀一挑了挑眉,以目暮十三对他的态度,能说他好话才怪。
“这个确实没有。”
折笠绿忍不住抬起手,半遮着嘴轻笑了一声,
“目暮警官说前辈你太花心了,就知道哄骗女孩子,这次刚回日本,就敢打他们警视厅警花的主意,还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别被你骗了。”
“这个他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和佐藤警官,只是个误会而已……”
林秀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好奇道,
“他说的这些,你都相信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折笠绿瞥了他一眼,“我和前辈可是高中同学,前辈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呵呵……”
林秀一干笑了两声,都忘了还有这茬了。
“不过,前辈虽然花心,但有时候,却真的十分可靠。”
折笠绿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当年要不是前辈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我早就已经和纯子一样,被那个变态杀人狂撞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即使没有我,你也不会出事的……
林秀一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救了折笠绿、和她产生羁绊的,是目暮十三。
但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是他林秀一救了折笠绿,和她一起制服了凶手,这才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前辈当年帮我抓住那个变态时的情景。”
折笠绿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时的前辈,满身都是泥水和灰尘,胳膊上还流着血,就连面容,也因为拼命而显得有些狰狞,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就是那样的前辈,却让我觉得异常安心,那种被人拼尽全力保护的感觉,我怎么都忘不掉。”
“所以,即使知道前辈花心,我心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