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听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后，按下了停止键。
他摘下耳机，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三卷录音带收进大衣内袋。
“抱歉，这个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
宫野明美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的衰老和死亡，是所有人都躲不过去、也最畏惧的事情。
如果录音带里和林秀一有关的秘密泄露出去，那找他麻烦的，恐怕就不止是黑衣组织了。
全世界那些渴望长生的人，那些掌握权力的富豪，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林秀一将录音带收好，心里五味杂陈。
二十多年前，自己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竟然差点就完蛋了。
如果当时的宫野艾莲娜没有说服宫野厚司，而是将他的情况报告给黑衣组织。
那现在的他，或许就不是坐在舒适的轿车里，而是躺在某个冰冷的解剖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却还可以争取。
……
听完录音，时间已经指向下午四点半。
帝丹小学那边，林秀一算是旷工了一下午，自然也就不用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朱蒂的电话：
“你去接小兰回家。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让李龙开车，带着宫野明美来到了他在东京都的另一处房产。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周围是普通的民居和几家小店铺。
和二丁目的独栋别墅不同，这处房产只是一个不大的单身公寓，
三十平米左右，家具简单。
林秀一当初买下这里，本就是担心遇到什么意外，用来隐藏躲避的地方。
他打开门，侧身让宫野明美进去。
房间里有些昏暗，午后的阳光被窗帘遮挡了大半。
林秀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屋子里食物和水电都有。”他转身看向宫野明美，“你先在这里待两天。等我想到办法，再来和你商量。”
宫野明美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最后落在林秀一脸上：“嗯。”
林秀一转身准备离开。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感到手臂一紧。
宫野明美追了上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先生。”
女孩的声音有些忐忑，那双宝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某种确认，
“你……真的会去救志保吗？”
林秀一回身，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那担忧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还被困在黑暗中的妹妹。
林秀一反握住女孩的手，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用力握紧，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放心吧。那孩子也算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宫野明美的手在他掌心里渐渐温暖起来。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林秀一。
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
“林先生，我知道。”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志保其实和你，除了那点血缘，再没有其他的联系。就连那点血缘关系，也不是你自愿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志保！”
说到这，宫野明美忽然咬了咬红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林秀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抬起胳膊，拉住他的手，将它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掌心下传来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处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林先生。”
宫野明美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
“只要能救志保，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女孩的神情坚定得近乎悲壮，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为了妹妹，甘愿将自己投入任何火焰。
林秀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为了妹妹，宫野明美这个做姐姐的，真的是已经把能付出的，全都交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将手从女孩手中抽出。
掌心离开那处柔软的瞬间，他注意到宫野明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林秀一戏谑地伸出手，捏了捏宫野明美的脸颊。
那脸颊滚烫，软软的，像刚出炉的小面包。
“放心吧，我这个人虽然缺点很多，但信守承诺，总还是能做到的。”
林秀一收回手，笑意更深了些，
“尤其是对美女的承诺，我可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宫野明美站在原地，有些发怔。
她看着林秀一的背影，看着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对了，宫野小姐。”
林秀一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刚才说的‘什么都愿意做’，还算数吗？”
“诶？”宫野明美愣住了。
她可没想到，眼看着他都要走了，竟然还会扯到这个问题上。
白嫩的小脸顿时红成了番茄，两只手无措地绞在一起，手指扭来扭去，不知该往哪儿放。
“这、这个……”女孩结结巴巴，声音越来越小。
林秀一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干为难的事情的。”
他摆摆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你可是志保的姐姐。我要是把你怎么样了，她恐怕非得和我拼命不可。”
“那……”宫野明美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我家里刚好缺一个女仆。”
林秀一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正经地提议，
“这件事过后，你应该也无处可去了吧？不如就到我家来当女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