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宫野志保正坐在办公桌前。
她有着茶色的波浪卷头发,垂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质。
但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即将上门拜访的客人。
琴酒已经告诉过她,今晚要来的,是黑衣组织里著名的冷血魔女,贝尔摩德。
宫野志保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她虽然是组织的核心研究员,但平时干的都是科研工作,待在实验室里与试管和数据打交道,很少与那些“行动组”的人接触。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贝尔摩德,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的魔女。
宫野志保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移动,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敲击她的神经。
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宫野志保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绷紧。
她抬头一看,见到来人是琴酒后,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恼火地说道:“你每次进来就不能敲……”
话未说完,她就急忙住嘴了。
因为在琴酒身后,还跟进来一个身影。
那也是一个金发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勾勒出婀娜有致的身材。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张脸妩媚而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像是冰山上的玫瑰,美丽却带着刺。
这就是组织里的那位魔女?
宫野志保有些发愣。
贝尔摩德已经绕过琴酒,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宫野志保,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手指修长而冰凉,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魔女微微侧头,仔细打量着宫野志保的脸,目光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地扫过。
“不错。”贝尔摩德忽然开口,“这么看着,确实有些像……”
“像?”
宫野志保心里猛地一怔。
和魔女近距离接触,她本来还有些紧张,心跳得厉害。
但一听到贝尔摩德说的话,那紧张瞬间被疑惑取代。
她也顾不得内心的忐忑和害怕,急忙开口询问道:
“你说我和谁长得像……?我姐姐,还是……”
“你父母。”贝尔摩德打断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准确来说,是你父亲。”
她收回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拍了拍女孩的脸颊,
“你的面相,和那个混蛋确实有几分相像。”
“你认识我父亲,宫野厚司?”宫野志保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刚出生不久,父母就死在了实验室的大火中。
关于他们的事情,她知道的少之又少。
只有姐姐宫野明美偶尔会提起一些片段,但也只是只言片语。
现在忽然听到有人提起父亲,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们是朋友吗?”她迫不及待地追问,“能告诉我一些……”
话未说完,便猛地停下了。
女孩脸上的惊喜,也在瞬间变成了惊恐。
因为就在刚刚,贝尔摩德原本抚摸她脸颊的手忽然下移,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手指收紧的瞬间,宫野志保的呼吸就被掐断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和冷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贝尔摩德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手越收越紧,那双水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呜……呜……”
宫野志保挣扎着,双手抓住贝尔摩德的手腕,拼命想要掰开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但她从小头脑聪颖,身体素质却一直都不怎么样。
即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完全挣脱不开魔女的手!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那张阴沉的脸渐渐变得朦胧。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发紫,
“放开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琴酒。
他站在一旁,原本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此刻终于开口了。
“我要是不放呢?”贝尔摩德瞥了身旁的银发男人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你可以试试。”琴酒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已经取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贝尔摩德的头。
贝尔摩德微微皱了皱眉。
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琴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冷哼了一声。
然后,她慢慢放开了捏住宫野志保脖子的手。
“咳、咳咳……”
宫野志保捂着脖子,瘫坐在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拼命。
空气涌入肺部,让她的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抬起头,惊惧地看着贝尔摩德。
这就是魔女吗?
怎么和疯子一样?
前一秒还笑呵呵地和她说话,后一秒就翻脸要杀了她?
贝尔摩德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她带着阴沉的脸色,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琴酒看了还有些没缓过来的宫野志保一眼,随后也跟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宫野志保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松开捂着脖子的手,借着旁边的镜子,清楚地看到自己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