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伸手进口袋,想要找出手机,给朱蒂打个电话,却摸了个空。
口袋空空如也。
手机应该是在刚才掉进河里时,被水冲走了。
这下可麻烦了……
林秀一看了看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阳光。
大雨恐怕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停,甚至可能会越下越大。
他们必须找一个地方躲雨,否则两人都会失温而死。
林秀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园子。
女孩昏迷着,身体冰凉,必须尽快让她暖和起来。
林秀一咬了咬牙,抱起了园子。
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仔细搜寻着四周。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的道路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林秀一抱着园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知摔了多少跤,又爬起来多少次。
他原本只是想找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也好。
却不想,这次他终于好运了一回。
在山坡上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竟然意外地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山洞。
那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山洞,只是山势间忽然凹进去的一处地方。
洞口只有一人高,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去,深度也只有两米多,勉强能容纳两个人躺下。
洞壁凹凸不平,长满了青苔,地上有一些落叶和枯枝。
不过能找到这个,林秀一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将园子轻轻放到了洞内深处,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
女孩依旧昏迷着,但呼吸还算平稳。
林秀一脱下自己的外套,拧干了一些水,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走出山洞,在周围的树林里搜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还没被雨水完全打湿的枯枝和干燥的落叶。
可到了生火的时候,问题来了,他需要火种。
林秀一没有抽烟的习惯,平时身上自然也不会带着点火工具。
好在他身上一直带着一把手枪。
刚才在河水里挣扎时,手枪幸运地没有掉出去,一直别在腰后。
林秀一卸下弹夹,取出一颗子弹。
他用牙齿咬住弹头,将弹头拔出来,然后将弹壳里的火药全都倒在了干燥的落叶上。
之后装上弹夹,拉动套筒,将子弹上膛。
林秀一举起枪,对准那堆洒了火药的落叶。
“砰!”
枪声在狭小的山洞里格外响亮,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射进了落叶堆,却只是溅起一些碎屑。
火药没有被点燃。
“砰!”
第二枪,还是没着。
林秀一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火药最集中的地方。
“砰!”
第三枪,终于点燃了那些洒在落叶上的火药。
“呼……”
火药燃烧起来,发出明亮的火光,瞬间引燃了周围的干燥落叶。
成功在洞口点着火后,林秀一将园子抱到了火堆旁。
火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洞内的阴冷。
他将女孩轻轻放下,让她靠在相对平整的石壁上。
原本是想让她烤烤火,把身上湿透的衣服烘干一下,却忽然发现,园子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一片潮红。
林秀一心里一紧,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无比。
这丫头竟然开始发烧了!
林秀一心里暗叹一声。
这也难怪,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
园子淋了好一会儿雨后,又泡在了冰冷的河水中,被冲出去几百米。
女孩子的身体本就娇弱,这么一遭过后,自然立刻就出了问题。
只是现在身处深山,外面又下着大雨,林秀一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园子自己扛着。
为了帮女孩尽快把体温降下来,也为了让她不至于穿着湿衣服继续受凉,林秀一只能伸手,把园子身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用木棍将衣服架在火堆旁烘干。
然后,林秀一脱下自己的衬衣,在火堆上稍微烤了一会儿。
等布料干了一些后,他便用衬衣去擦拭园子身上的水渍。
女孩此时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婀娜的身姿展露无疑。
但林秀一擦拭间,却是一点异样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单纯地想让她舒服一点,暖和一点。
好不容易帮园子擦干了身子,这时,一旁火堆上的衣服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林秀一便将衣服取下来,想要给女孩重新穿回去。
却不想,他拿起那件已经烘干的T恤,正要给园子穿上时,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因为林秀一注意到,女孩那正在颤动的双眼。
“既然醒了,还装什么?”
林秀一好笑地敲了敲女孩的头,
“快点自己把衣服穿上。”
“哼……”园子羞恼地哼了一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赶紧抢过衣服,慌慌张张地就往身上套。
但越是慌张,就越是出错。
园子的手穿进了衣领里,头却套进了袖口。
都已经穿错了,她却还没发现,依旧自顾自地用力往身上套。
然后,“呲啦!”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T恤直接被扯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胸口。
园子顿时傻眼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件破了个大洞的衣服,又抬头看看林秀一,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林秀一叹了口气。
他拿起自己刚才用来给她擦身子的衬衣,递了过去。
“穿这个吧。”
他一个大男人,光着上半身无所谓,但园子这样的花季少女可不行。
“……谢谢。”
园子低声说了一句,赶忙伸手接过衬衣,套在了身上。
那衬衣对她来说太大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垂到大腿。
但女孩顾不得这些,只是低着头,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穿好了衣服,园子心里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
只是一想到,自己刚才昏迷的时候,林秀一做的那些事。
他给她脱衣服,他给她擦身子,他……
园子顿时羞臊得不行,她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腿上,死活不肯露出来。
那模样,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仿佛只要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