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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可找到了?”
“并未寻到!”
东临货栈外,几条街角处,燕商与一旁的男子低声交流。
只是燕商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让手下去寻找柴,准备在外面点火,引里面的人都出来,再引百姓们来此看热闹,他们混入其中,趁乱出手。
可……
柴没找到!
想要引起一些乱子,根本做不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柴都找不到,总不能直接大喊着冲进去吧!
那这也太蠢了!
燕商脸色难看,已经有些退意了。
反正已经知道了西厂藏匿毒王的位置,那便足够了。
之后派人每日十二个时辰盯死,再寻其他机会,自然能将人救出来!
他为自己的恐惧,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咦……大人,您瞧那边!”
身旁的男子声音陡然响起,压得很低。
燕商怔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人指的方向。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到了货栈的墙外。
他们手中抱着不少干柴,还往
这几日京城都是晴天,落叶很干燥。
齐狗儿拿起一个火折子,轻轻一晃。
呼!
火苗骤然从落叶中嘭起。
干柴在大火苗下,快速燃烧!
呼呼呼!
黑烟开始变大。
齐狗儿拉了孙千一下,孙千猛地大叫一声:“走水了!走水了!快来啊!货栈走水了!”
两人快速朝着远处跑远了些,又折返回来,佯装被喊声给吸引来的。
货栈内。
李茂朝着刘子孝使了个眼色。
刘子孝带着手下的其他几个身穿粗布衣的番子,快速冲出货栈,慌乱地去找木盆与木桶打水。
周围围观的人也逐渐多了,人群将货栈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齐狗儿与孙千对视一眼,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货栈。
按照脑海中预演的路线,很快,便毫无阻碍地到了仓库门。
只是……
仓库厚重的木门上,锁已经被打开了。
这让齐狗儿多少有些失落。
他预演了如何在几息内开锁,震惊一下孙千,可还是失算了!
小小失落了一瞬,齐狗儿一把打开了大门。
仓库很大。
一眼看不到头,到处都是大木箱子,还有小木箱子。
看得齐狗儿眼都亮了!
那些小木箱子,正是之前他看的黑膏膏!
这些大木箱子里,肯定有更值钱的!
想到这里,齐狗儿搓了搓手,咧嘴笑道:“千儿,抓紧时间拿,别贪心,拿点儿就赶紧走!”
一旁的孙千也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大木箱子。
两人刚刚踏入仓库,身后,却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杀!”
“杀进去!”
齐狗儿转头一看,脸皮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货栈门口,突然涌入了上百道身影!
他们手持长刀,满脸杀意地冲过来!
“汝母俾的!”
“就偷个东西,不用要命吧!”
“我们可还什么都没头呢!”
“别杀……别杀!我们去投案!”
齐狗儿拉着孙千就蹲下来,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了。
特娘的,这阵仗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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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才几个人吗?怎么一眨眼就百十号人了?
这特娘的是捅了黑市窝了?
齐狗儿与孙千全身颤抖着蹲着,可……
想象中被砍的疼痛感并未出现。
身前,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身穿银白色飞鱼服,身材魁梧,腰刀已拔出,腰刀上还有残存的血渍。
另一个……
只看了一眼背影,齐狗儿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爷……”
早上那位爷……他猜测,对方的身份,应当就是那位风光无两的少年李茂李档头!
李茂微微侧头,唇角勾起:“看来,你还是没听李某的话。”
“听……听听听!小的这就走……绝对不回来了!”齐狗儿声音带着哭腔,看着被挡在门外的那百十号人,悔得想抽自己嘴巴。
李茂没有再搭理齐狗儿。
他自己上门,显然跟外面那群人不是一伙儿的,他的生死,由他自己选择。
“都别挡路,李某要找你们背后的人聊聊。”
李茂缓步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
最前方的高手猛地抬刀,朝着李茂的脖子削过来!
周围其他人也像是得到了命令,手中的刀猛地朝着李茂砍过来!
唰!
李茂轻轻闪过第一个人,手掌化作一道幻影,只是片刻,那人手中的刀,便已经落在李茂的手中。
与此同时……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脖颈处喷溅的血,喷了身后人一脸!
温热,带着血腥味儿的血气,身后之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几分。
“唰!”
又一颗头颅飞起。
血水喷涌出来,让周围其他人脸色变得惨白,纷纷停下了脚步。
两息,两条命。
如今他们终于知道,为何世人都传李茂的恐怖了。
他出手,从不留情。
招招都是照着杀人去的!
关键是……
他这两招,甚至都没施展出自己的实力来!
完全靠的自身的肉身与反应速度!
若是完全施展出本身的实力来,那在场的人,还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所有人都生出了几分退意。
李茂轻轻掸了掸粗布衣上的血渍,皱起眉头。
母亲给做的衣裳,还是染了血。
飞鱼服染血无所谓,那是工作服。
可母亲给做的衣裳,可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跟工作服一样的待遇?
“让开,别挡路。”李茂满脸不爽,看向身后其他人。
这一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没有一个敢挡在李茂身前的。
李茂就这么黑着脸走出人群,转头,看了武千户一眼:“李某的衣裳被血染脏了,麻烦武千户帮李某的衣裳,讨回个公道!”
武千户:……
“滚滚滚!”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武千户缓缓拔出腰刀,那双阴柔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追忆的神色。
“呼……”
“许久没敞开的杀一场了!”
“杂家,当年也曾是挽过大弓,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
当年的他,在雁荡关外,不知杀过多少燕军。
可惜……
他伤到了不该伤的地方,家族更是被冤枉为通敌卖国,导致他只能入宫……
如今,又有机会,独自一人战百人!
武千户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杀!”
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一道寒光,裹着磅礴杀气,直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