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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身后跟着几道身影，快速赶来。
目光落在剑拔弩张的城卫军与马帮弟兄的身上，孟冬微微皱起眉头。
“胡老哥这是怎么了？”
在江南赈灾时，胡元一行马帮弟兄们，也没少帮着孟冬一同赈灾，早已熟悉了。
刚才在不远处听着就是胡元的声音，孟冬多看了两眼，才发现确实是熟人。
“怎么了？那还用说？吴永这个龟孙子又特娘的盘剥马帮来了吧！”身后，传来周有为的声音。
片刻，周有为从马车后面挤进来，面上带着冷笑，看向吴永。
对于吴永，他太熟悉了。
这个曾经同样跟在自己身后鞍前马后当狗的混子，现在成了校尉，自然是要报他当年被马帮抓到，狠揍的仇。
看到周有为的瞬间，吴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道：“你……你还活着？”
昨夜与周有为一同巡视的那些人，全都死了，只有周有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再出现，还跟在一群陌生人身边……
逆贼！
同袍死了，他还活着，还跟着一群陌生人，这说不是逆贼都没人信！
管他是不是逆贼，抓了再说！
自己……
要升官了！
眼眸越来越亮，吴永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朝着身旁城卫军手下厉喝道：“快！他们都是逆贼！拿下他们！”
城卫军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哪怕周有为不再是副统领了，可毕竟还是城卫军校尉。
吴永敢下令，他们不敢抓。
周有为的脸皮拉了下来，冷着脸看向吴永，压低了声音：“吴永，你还真是忘了当年你跟在劳资屁股后面当狗的日子了？”
被当众戳穿当年不堪的事儿，让吴永恼怒无比。
咬着牙，吴永整张脸都憋得涨红，死死地盯着周有为，憋了许久，眼眸阴冷地扫过周有为身边的几人，喝道：“昨夜与你巡逻的副统领还有其他城卫军全都死了。”
“你不知所踪，如今却与一群不明身份之人出现在此地，还说你不是逆贼？”
周围的城卫军也紧张起来。
今早还未醒来便被上面叫过去了，通知他们，早上有逆贼闯皇宫，意图谋害陛下，让他们搜查逆贼。
如今周有为跟一群不认识，却看得就不好惹的人在一起，莫名地便联想到了“逆贼”。
周有为冷着脸，抬脚猛地一脚踹在吴永的腿上。
吴永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跪倒在地上。
“逆贼！”
“让你逆贼！”
“妈的……我能不知道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
“欺男霸女的狗东西，现在还想着把我定为逆贼，当你升官的踏脚石是吗？”
周有为狠狠地踹吴永。
吴永的脸皮都紧了，一把抱住周有为的腿，看向手下们怒骂道：“都是一群死人吗？”
“给我拿下这群逆贼！”
话音落下，那些城卫军终于回过神来，拔出腰刀，怒喝出声：“放下武器！”
“跪地不杀！”
胡元的老脸沉下来，紧紧地捏着拳头，犹豫了许久，终于准备动手了。
一旁的孟冬似乎察觉到了胡元的动作，抬手阻止了胡元。
吴永则是打了几个滚儿，狼狈地在一旁撑起身子，眼眸死死地盯着周有为，咧嘴，露出一个狞笑：“很好！”
“周有为，今天你这几脚，劳资记下来！”
“不给劳资磕一百个响头，咱不算完！”
“都给我听好，周有为涉嫌勾结逆贼，涉嫌杀害副统领与其他城卫军同袍，一定给我抓到他！”
吴永怒喝一声，周围的城卫军紧绷着身子，捏紧了手中的腰刀，一步一步围拢。
孟冬冷着脸，已经准备出手教训这些城卫军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锦衣卫动刀！”
尖锐阴柔的声音，从马车后方响起。
一袭银白色飞鱼服，从马车上方飞掠而过，落在孟冬一行人身前。
城卫军的人脸皮一僵，面面相觑，脚步都停下了。
吴永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青红不定，挤出了一个僵硬又讨好的笑。
“见过武千户，您这是……”
他认得武冲。
西厂千户，武冲。
“杂家，如今是锦衣卫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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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冲淡淡抬眸，轻轻瞥了吴永一眼，淡笑一声：“你好大的狗胆！”
“面对锦衣卫也敢动刀？”
吴永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孟冬与金镶玉一行人身上，恍然大悟地开口道：“原来这几位是锦衣卫大人，小的说怎么没见过。”
锦衣卫是初建，还没几天，很多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有什么人，是做什么的，谁都不清楚。
此刻只能咬着牙认下。
不过，又看向周有为，想到刚才他踹自己的那几脚，吴永的脸皮跳动了几下，开口道：“武千……武指挥使，小的不打扰了。”
“不过周有为涉嫌杀害同袍，此人，小的得带走！”
周有为的脸皮一颤，看着吴永，一股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显然，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若是落在吴永手上，自己还能有活路？
心头一阵无奈与惶恐。
“周有为？涉嫌杀害同袍？”
“嗬嗬嗬……周有为已被调入我锦衣卫！”
“昨夜随杂家一同行动来着，怎么，杂家也涉嫌杀了你们城卫军的人？”
武冲淡笑着开口。
这话，让周有为的身子一颤，看向武冲，心头生出一股暖流。
吴永的脸皮紧绷，目光落在周有为的身上，猛地心一横，咬着牙，开口道：“还请武指挥使行个方便！”
“此人……我必须带走！”
锦衣卫……
是做什么的，他不知道，也无人知道。
虽然陛下让李茂组建锦衣卫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可除了高官之外，普通人完全不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东西。
吴永也不知道锦衣卫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很记仇。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马帮的麻烦！
若是不能现在将周有为带走，以后，恐怕自己没机会报仇了！
“行个方便？”武冲脸皮一紧，魁梧的身子缓缓地往前迈了两步，冷着脸，沉声道：“若是不方便，你当如何？”
吴永脸皮颤抖着，咬着牙，高声喝道：“武指挥使，此人乃涉嫌杀害……”
“昨夜他做了什么，李某全都知道。”话还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吴永的话。
李茂，从远处走来，目光落在吴永的身上。
右手手掌搭在斩龙刀刀柄上，穿过城卫军时，闲庭信步，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转悠。
走到吴永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侧眸。
轰！
一瞬间，吴永全身冷汗淋漓！
李……李茂！
“诬陷锦衣卫杀人，你想好结果了？”
李茂淡淡地开口。
吴永的额头上冷汗淋漓，呼吸都开始颤抖了。
“跪下，给我锦衣卫磕头！”
吴永吞咽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刚想要说些什么，冰凉的触感，便出现在脖颈处。
“李某不说第二遍。”
噗通……
吴永哆嗦着跪在地上，脸皮颤抖着。
“今日之后，李某不想在京城看到你，还有你这位同伴。”
李茂缓缓收起腰刀，朝着后面那道妖娆的身影看了一眼，便像是没事人般，朝着锦衣卫公楼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嘀咕。
“城卫军真是什么脏东西都敢收，回头好好查一查！”
“这几个怂货也是……处理这个难缠的小鬼儿都要这么久，真丢锦衣卫的脸，回头好好训练一下！”
一切，他便都看到了。
从一开始胡元被为难，到后面武冲出现。
一直不出面，只是想要看看孟冬他们这些锦衣卫，面对这种难缠的小鬼儿怎么处理。
结果……
让李茂很失望。
跟个不讲规矩的小鬼儿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