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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看了一眼双方，宣读了比赛规则，随后高喊：

    “双人赛，决赛开始。”

    话音落下，龙跃第一魂环亮起，山川拔地而起，巨石从地面翻涌而出，像一堵墙横亘在擂台中央。

    戴云儿同时动了，第四魂环亮起，幽冥影分身，四道黑影从四个方向包抄娜儿。

    娜儿没动。

    紫阳抬起手，第五魂环微微闪烁。赛场的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山川虚影在涟漪中扭曲、折叠，然后被转移到了擂台另一端，砸在空处，碎石飞溅。

    龙跃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娜儿银龙闪，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现在戴云儿本体身侧，白银龙枪横挑，枪身拍在戴云儿腰肋上。

    戴云儿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三个分身同时溃散。

    “左边。”紫阳说。

    娜儿没有回头，枪尾后戳。龙跃的拳头从左侧袭来，被枪尾精准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龙跃后退半步，娜儿转身，银龙怒目亮起，枪尖化作漫天银光，将龙跃笼罩其中。

    龙跃双臂交叉，武魂催动，硬扛。银光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白痕。

    “上面。”紫阳又说。

    娜儿银龙舞，枪身化作幻影，一条银龙王虚影从枪尖奔涌而出，龙尾抽向半空。

    戴云儿的幽冥斩正好从上方劈落，双爪合拢的漆黑斩芒与龙尾相撞，气浪炸开，戴云儿被震得倒翻出去，落地时踉跄了三步。

    “你们……”戴云儿咬牙，第二魂环亮起，幽冥百爪。

    身躯极速旋动，上百次连环猛攻在空气中爆发，利爪的穿透性强得可怕，像一团黑色的风暴卷向娜儿。

    娜儿没有退。她银龙怒的光芒还在闪耀，白银龙枪横在身前，枪身旋转，精准格挡每一次攻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紫阳站在她身后，没有动。第五魂环还在流转，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戴云儿的幽冥百爪每一次变招，空间都会微微扭曲，让戴云儿的攻击力落空。

    “右边三步。”紫阳淡笑。

    娜儿侧移，戴云儿的最后一爪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撕开一道血痕。娜儿反手一枪，银龙挑，戴云儿被挑上半空，空间再一次扭曲。

    “落点，七点钟方向。”

    娜儿枪身一转，银龙舞发动，银龙王虚影在戴云儿坠落的位置等着，龙尾连续抽击。

    戴云儿像皮球一样在半空中被抽来抽去，最后重重砸在擂台边缘，黑红色劲装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此刻，这诡异的空间中，除了紫阳外，没有人能记住这空间中的所有道路。

    准确地说，是紫阳知道所有的空间变化，这是空间范围卡在一定状态下。但这个变化如果不控制的话，可以无限延生，从无限小的空间节点到无限空间范围。

    而人类的大脑根本无法计算出所有的变化。

    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半天没爬起来。

    龙跃怒吼，六个魂环同时亮起。山川、河流、沼泽、山岳镇压、山龙王之怒，全部释放。

    擂台地面龟裂，山岳崩塌，河流倒卷，森林疯长，沼泽吞噬，像一场末日的狂欢。

    紫阳摇摇头，第一魂环亮起。

    一切恢复原样。

    山川化作粒子，河流蒸发成雾，沼泽凝固成土，山岳镇压的力量被吞噬、消解。

    全部攻击在接触到他前的瞬间僵住，然后瓦解，归于天地能量。

    “你的攻击，对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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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魂环亮起，点。

    那些被归元吞噬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重构，化作一柄由多种元素压缩而成的长枪。枪身透明，内部流淌着九彩的光河。

    他挥枪，元素风暴席卷擂台。

    龙跃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龙跃弹落，砸在戴云儿旁边，两人并排躺在擂台边缘，像两具被遗弃的玩偶。

    紫阳没有停手，第三魂环亮起，线。

    一根根丝线从虚空中涌出，缠向龙跃和戴云儿的四肢，将他们捆成两个茧，只露出头颅。

    “认输吗？”紫阳问道。

    龙跃挣扎了一下，丝线收紧，勒进他的血肉。

    “我……绝不认输。”他咬牙开口。

    “是吗？真是太遗憾了。”

    紫阳第四魂环亮起。

    童话。

    纸人士兵从虚空中列阵而出，纸龙在两人头顶盘旋，墨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

    纸人士兵的长枪戳在龙跃和戴云儿的脸上，像某种嘲讽，像某种戏耍。

    “我们认输！”戴云儿尖叫，声音里带着崩溃的边缘。

    她的黑红色劲装被纸屑覆盖，像一层褪色的皮，幽冥灵猫武魂的虚影也彻底消散。

    紫阳抬手，纸人士兵退开，让出一条通道。裁判快步上前，扶起戴云儿，往医疗室方向走去。戴云儿的脚步踉跄，马尾散乱，没有回头。

    龙跃还躺在地上。

    他看着纸龙在头顶盘旋，墨色的火焰倒映在他暗金色的瞳孔里。

    “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紫阳看着他，不禁对娜儿说道：“这就是所谓的犟种。”

    他的第五魂环微微闪烁，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

    龙跃冲向紫阳。他的拳头撕开空气，带起尖啸，目标直指紫阳的面门。然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赛场的另一端，背对着紫阳，拳头砸在空处。

    他转身，再次冲刺。

    他出现在了半空中，脚下没有着力点，整个人坠落，砸在擂台上。

    他爬起来，第三次动。这一次他没有冲，而是试探性地迈出一步。

    他出现在了擂台边缘，距离紫阳更远了。

    “没有用的。”紫阳淡淡说道：“空间是无序的。”

    龙跃可不理会，环顾四周，紫阳和娜儿还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过。

    龙跃再次冲刺。

    他出现在了紫阳头顶上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空间再一次反转。

    他出现在了擂台另一端。

    “没用的，空间是无序的。”紫阳无奈，“你想不断尝试，试图掌握空间的变化。放弃吧，没用的，你记住了也是无用的。”

    “我大可告诉你，这里的变化每五分钟转变一次，变化更是随机混乱无序的，人类的大脑根本算不完。”

    但龙跃可不会理会，他爬起来，再次冲刺。再次迷失。再次坠落。

    循环往复。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迷宫里的野兽，永远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