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序心思电转,记下这份人情,随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府里走。
至于顺天府那些人的后手......他还真不怎么担心。
那些文官的手段,他用屁股都猜得到。
无非就是用规矩卡他,再不然就是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至于撕破脸?
他们肯定是不敢的。
毕竟,他陈序现在身上可还明晃晃地贴着“刘瑾”这个标签。
就算他们再恨他,也得顾忌刘瑾的脸面。
他不再多想,径直回府。
但他才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沾满泥巴的官服,便见陶莺就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整个人像朵水仙花似的,眉眼间全是笑意。
“哎呦,老爷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来扶陈序的胳膊。
陈序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警惕地看着她:“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陶莺被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样子气得不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奴家是那种有事才献殷勤的人吗?奴家这不是心疼您嘛,在城外挖了一整天的泥,累坏了吧?”
“得了吧。”
陈序白了她一眼,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天天想着往我身上贴,让我清静清静,比什么都强。”
陶莺:“.......”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跟在他身后进了正厅。
等陈序坐下来喝了两口茶,她才又凑过来,阴阳怪气道:“听说今天大兴和宛平两县,都乖乖把银子给你送过去了?可以啊陈序,手段够厉害的。”
陈序听出她语气里的阴阳,也不由似笑非笑道:“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
陶莺顿时扬起了下巴,一脸的得意:“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什么人。顺天府那点破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这一次,陈序倒是难得没有跟她抬杠,点头道:“行,你厉害,你本事大。”
陶莺被他这一夸,反倒有些不习惯了,愣了愣,才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见她傲娇的样子,陈序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倒是陶莺,似是觉得没了面子,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
但她也没忘记正事,冷哼一声后,还是压低声音问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拿到钱了,那之前从两县拿回来的那六千两银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要现在就让锦衣卫的人,当作追回的赃款上报,换个大功劳?”
陈序闻言,则是沉吟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陶莺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现在银子已经到位了,工程也正常开工了,你还留着那些烫手山芋干什么?早点处理掉早点安心啊。”
“安心?”
陈序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眼下,顺天府那群家伙虽然暂时妥协了,但不代表这事儿就结束了。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这笔钱哈哎是先留着,后续说不定还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陶莺听他说得煞有介事,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随即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可是,这笔钱一直留在手上,总归是个隐患。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你准备留到什么时候,总得给我个准话吧?”
陈序想了想,斟酌道:“再留个三五日吧,三五日后,若顺天府那边还不出招,再拿出来,那时候,县衙失窃的风波估摸着也平息了,拿出来也不引人注目。”
陶莺闻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乐意。
毕竟,这笔钱现在就是烫手山芋,放在手里一天,她就得多担心一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想到刘瑾的交代,她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行吧,你说了算。”
顿了顿,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开口道:“哦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今天有个姓沈的姑娘来府上找你了,还带了一些东西过来,说是你用得上。
“见你没在,就没有多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那些东西,我也没敢动,都放正厅的条案上了。
“什么?”
陈序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整个人都急切起来,猛地站起身,瞪着陶莺道:“你怎么不早说?”
陶莺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旋即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道:“你也没问啊!”
陈序现在也顾不上和她逞口舌之利了,起身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正厅里。
果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包袱。
他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外,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的药膏。
有治跌打损伤的,有治皮肤皲裂的,还有治水泡脓疮的,每一样都用小纸条标得清清楚楚。
而在药膏最
纸条上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一看就是沈澜的笔迹——
“听闻你近日在城外治水,每日早出晚归,身先士卒带着流民劳作,手上脚上定是磨了不少血泡。我配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温水洗净后敷上,几日便能好。另备了些伤药和避暑的汤药,天热劳作,莫要中暑。工程虽急,也要顾着身子。——沈澜字”
陈序看着这张纸条,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几日,他实在太忙了,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都恨不得在工地上解决,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可以说,连他自己都没在意手上磨出来的血泡,脚上被磨破的伤口。
倒是没料到,这姑娘竟然还惦记着他。
不仅惦记着,还特意配了药膏送过来。
一时间,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沈澜那张清冷又娇俏的小脸,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好姑娘啊。”
他喃喃自语,捧着纸条,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陶莺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看着他这副思春的模样,顿时酸溜溜地开口道:“人家就给你送点破烂过来,写了张纸条,就把你感动澄这样?”
“奴家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还得帮你偷银子,也没见你感激一下奴家。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序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是能像她一样,别天天想着往我被窝里钻,我也感激你。”
陶莺:“......”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奴家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
陈序翻了个白眼,一边小心地将纸条叠好揣进怀里,一边说:“你那叫关心吗?你那叫馋我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陶莺闻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她指着陈序,手指头都在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序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边将沈澜送来的东西小心收好,一边慢悠悠地说:“行了行了,别气了。你的好我也记着呢,回头请你下馆子,行了吧?”
“谁稀罕你请下馆子!”
陶莺闻言,顿时哼了一声,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陈序也没戳破她的小心思,把药膏都收了起来,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要早点收工,去沈府一趟,当面跟沈澜道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