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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消息泄露?打压人的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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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传递消息的速度很快。

    不过一个时辰,陈序指使人窃了县衙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同时,也自然而然地传到了顺天府衙。

    府衙里,钱泰依旧还在和众人议事,骤然听见这个消息,他整个人先是愣了一瞬。

    随即,便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的笑声在公廨里回荡,听得下边的一众官员心里直发毛。

    许久,钱泰才终于收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愁没借口收拾他呢,这下好了,瞌睡来了送枕头!”

    说罢,他当即一拍桌子:“来人,去城外把陈序给我叫回来,就说府里有要紧事,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门外的差役立刻领命,转身就跑。

    钱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陈序啊陈序,你得意了这么久,也该轮到老夫还手了。

    与此同时,陈序的宅子里,陶莺也听说了此事。

    一瞬间,她小脸煞白,随后二话不说,抓起斗篷就往外冲,骑上马直奔永定河工地。

    她到工地的时候,正好是晌午歇工的时辰,工棚里一群人正围着陈序说笑。

    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骑着马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纷纷挤眉弄眼地看向陈序。

    “哎呦,陈知事,又一位美人找来了!”

    “陈知事这桃花,比永定河的水还旺啊,前有沈家姑娘,后有这位美人,真是羡煞旁人!”

    周文和更是凑到陈序身边,嘿嘿笑道:“陈知事,这位又是哪位?您这金屋藏娇,藏得够深的啊!”

    陈序也愣了,他也没想到陶莺会跑到工地来。

    但他还是瞪了打趣的几人一眼,随即收敛了笑意,快步朝陶莺迎了上去。

    陶莺见陈序迎了上来,也迅速翻身下马。

    随后不等陈序开口,便一把抓住陈序的胳膊,神色凝重道:“陈序,出事了!”

    陈序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只低声问:“怎么了?”

    陶莺看了一眼旁边几个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欲言又止。

    陈序会意,转头对周文和几人道:“你们先吃着,我跟她说几句话。”

    说罢,拉着陶莺走到了一旁的大柳树后面,问道:“怎么回事?”

    陶莺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道:“消息泄露了。”

    陈序一愣:“什么消息?”

    “就是那六千两银子的事。”

    陶莺咬着嘴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里突然就传开了,说是你指使人偷了县衙的银子,贼喊捉贼。”

    陈序闻言,亦是脸色一变,随即眉头紧皱,问道:“锦衣卫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陶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察觉到消息泄露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推动。不然,锦衣卫的消息,不可能主动泄露出去。”

    陈序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此事必定是刘瑾所为。

    因为现在锦衣卫的几大头目之中,除了已经被完全架空的牟彬之外。

    余下的高得林、杨玉、石文义、朱成、于勇、魏文礼、谷大玘、魏英等人,全是阉党的人。

    可以说,整个锦衣卫,现在已经完全成了阉党的后花园。

    若是没有刘瑾的允许,锦衣卫内部的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飞出外界,更别说将如此绝密的消息泄露出去。

    至于刘瑾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这些日子,他的风头太盛了。

    先是微服私访的朱厚照对他青眼有加,现在又惊动了太皇太妃,拿到了源源不断的工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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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刘瑾那睚眦必报、猜忌心极重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起势太快,失去控制的。

    所以,刘瑾放出这个消息,就是要敲打他。

    要让顺天府跟他斗起来,把他逼到绝路,然后刘瑾再站出来施恩。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想明白一切后,陈序立刻压下翻涌的情绪,问道:“除了消息泄露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被泄露出去了吗?比如证据之类的?”

    陶莺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只是消息散了出去,没有证据。等我察觉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她顿了顿,一脸忧色:“你得赶紧做好准备。我笃定,顺天府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设法将此事做成铁案。”

    陈序点点头,正要说话。

    但话头未起,便听得远处官道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顺天府的差役正骑着马朝这边狂奔而来。

    陶莺脸色一沉:“来得好快。”

    陈序倒是镇定,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先回去,他们没有证据,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陶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随即翻身上马,掉头朝城里狂奔。

    与此同时,那差役也到了跟前。

    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陈.......陈知事,钱治中请您立刻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陈序明知故问:“什么要事?”

    差役支支吾吾,不敢说。

    陈序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就去。”

    说罢,他有转头对周文和几人交代了几句。

    而周文和等人听见陈序要回城一趟,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只让他早去早回。

    陈序也未曾多说,只对着那差役道:“走吧!”

    差役见他如此配合,也不废话,径直带着陈序往城里折返回去。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顺天府衙。

    但陈序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两旁的差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前院,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廨。

    公廨里,钱泰坐在主位上,面带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王元、宋宁、杨世杰、李茂才分坐两侧,一个个表情各异,但都在强忍着得意。

    “哟,陈知事来了?”

    见陈序大步入门,钱泰立即笑呵呵地开口道:“快请坐,请坐。”

    陈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道:“不知钱治中着急忙慌的叫下官回来,有何要事交代?”

    钱泰也不着急开口。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陈知事,本官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陈序点点头:“钱治中请讲。”

    钱泰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陈序问道:“近日城中有些风言风语,说大兴,宛平两县库房失窃一事,与陈知事有关。不知陈知事对此有何解释?”

    这话一出,公廨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序身上,有审视,有得意,有看好戏的。

    陈序却半点不慌,只淡淡道:“风言风语?下官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

    但他话音刚落,王元便冷笑一声道:“满大街都在传,你说不知道?陈知事,你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陈序闻言,没忍住斜了他一眼。

    随即面不改色道:“下官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工地,确实不知。不过,下官倒是想问问,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王通判查清楚了吗?”

    王元被问得一愣。

    消息从哪来的,他自然查不清楚,毕竟这消息本就是从天而降的。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于是,他当即冷着脸道:“消息从哪传出来的,府衙自然会查。但现在的问题是,外面都在传是你指使人偷了银子,你难道不该给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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