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要不屈魂灵。”安澜依旧摇头，无视两位恩师苦口婆心的劝导。
笑话。
既然知道有更好的选择，怎么能不挑战一下呢？
冷清凝和乐灵昭见徒弟直接明牌，态度坚决，只能无奈妥协，尊重他的意愿。
乐灵昭怅然一叹：“清凝，拿出来吧。小安澜既有此心气，我们做师尊的，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她与冷清凝想法一致：雏鹰才需要风雨摔打，而安澜是幼龙，潜龙在渊，生来便注定是要一飞冲天的，完全不必要冒险。
可看着爱徒并未因天赋与背景骄躁自满，依旧怀揣着一颗不屈向上、追求极致的心，她脸上的欣慰，怎么也止不住。
“既如此，依你便是。”
冷清凝不再多言，玉手一挥，将面前众多没能入安澜眼的珍稀魂灵收回，重新封入储存空间。
接着，她又取出一枚新的魂灵胶囊。
胶囊打开，光芒散去。
一个身躯圆滚，鳞羽泛着幽蓝神光的魂灵，静静悬浮在安澜面前。
与其他魂灵不同的是，它似已陷入深度沉眠。
“这是.......鱼？”
安澜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万年灵韵，幻海灵鲲。”冷清凝红唇微启，清冷的嗓音在空气中散开。
“万年？”
安澜眼底浮起几分困惑，抬眼望向身旁的绝美师尊，等待她为自己解惑。
冷清凝何等通透，一眼便看出了爱徒心中的疑窦，语气平缓道：“万年灵韵，并未指它拥有万年修为，而是惊叹它为天地所钟爱，应运而生。”
“应运而生......”安澜低声呢喃，眼中灵光一闪，似有所悟，“莫非是......瑞兽。”
整个斗罗大陆，要说谁有资格说是被天地所钟爱，应运而生，那毋庸置疑，必是一万年前献祭给霍雨浩的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冷清凝望向安澜的目光中，当即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在对这个宝贝徒弟的教育问题上，她一向认为乐灵昭就是个拖后腿的，太过惯着孩子，稍不留意便会养出骄纵纨绔的性子。
好在还有她这个严师在，安澜方能沉下心性，勤学不辍。
得到恩师的肯定，安澜下意识的转眸，望向幻海灵鲲。
虽然陷入了深度沉睡，可仅仅是尾鳍无意识的摆动，便有滔滔浪涛随行。
自带特效，确实非同凡响。
冷清凝望着灵鲲，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对历史的概叹：“魂师猎杀魂兽以夺魂环，魂兽聚起兽潮血洗人类城邦。时至今日，人类与魂兽之间的恩怨纠葛、是非曲直，早已不是一句谁对谁错，便能轻易道尽的。”
“数千年前，传灵塔中以兽神帝天为代表的魂兽势力被驱逐，那一日，是人类与魂兽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刻。”
“帝天意识到了人类和魂兽之间力量的失衡。或许，他心中早已知晓，只是真到了退无可退的那一天，才终于拿出了兽神该有的魄力，倾尽全大陆魂兽之力发动兽潮，欲做最后一搏。”
“垂死挣扎罢了。”安澜摇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人类决定摊牌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无力回天了。”
正是因为有实力碾压一切，所以才会摊牌。
魂导科技日新月异，尤其是机甲和斗铠技术的完善，四字斗铠的出现，让魂兽再也没有翻盘的余地。
除非......
罢了，银龙王的惊世智慧，不谈也罢。
“不错。”冷清凝唏嘘道，“星斗大森林、邪魔森林、极北之地……彼时的魂兽势力空前团结。可即便如此，那些历史记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兽潮，也不再对人类有威胁。”
“魂导军团列阵如山，定装魂导炮弹倾泻如雨，兽潮甚至连靠近人类防线都做不到便被轰碎。就连被公认为大陆第一强者的兽神帝天，也在数位四字斗铠师的围攻下落败。”
一旁的乐灵昭补充道：“兽神帝天的威名，绝非虚传。即使在当时的情况下，人类也不愿和他死战。最终，双方达成协议：人类保留星斗大森林核心区，作为交换，凶兽则立誓，永世不得踏出核心区半步。”
安澜颔首，心中了然。
大名鼎鼎的“星斗动物园”嘛，整个斗罗大陆独一份的奇观，若是传灵塔愿意开放，每年的门票钱也不在少数。
冷清凝总结道：“在《魂兽历史学》中，人类学者将魂兽一族衰败的核心，归于魂导科技的进步，尤其是四字斗铠的出现，令凶兽、特别是帝天的绝对武力威慑不再。”
“不过，在联邦各大世家与顶级势力之中，还流传着另一种秘而不宣的说法。”
“那便是——气运。”
见安澜听得认真，乐灵昭忍不住插嘴道：“此事，为师家族之中，亦有记载。”
安澜十分捧场，转过目光，恭敬道：“还请二师尊赐教。”
如愿吸引到爱徒的全心注视，乐灵昭心下满意，这才缓缓道来：“魂兽衰败的根源，实则要追溯到更早之前，一切，皆归功于传灵塔的创始人，灵冰斗罗霍雨浩。”
“一万年前，帝皇瑞兽三眼金猊献祭于他，致使魂兽气运被人类气运吞噬。从那以后，人类一帆风顺，势不可挡，直到彻底终结了与魂兽纠缠万年的宿怨，主宰整个斗罗星。”
安澜再次望向昏睡的幻海灵鲲，若有所思。
两位师尊说了这么多，还特意提到了三眼金猊，难道……这头灵鲲，真的也是瑞兽？
可瑞兽天地唯一，不可能有第二只才对。
不对！
安澜脑海中灵光骤然炸开！
天地唯一的，是帝皇瑞兽三眼金猊。万年前的星斗大森林，尚且还存在一种瑞兽，黄金玳瑁。
想必，这幻海灵鲲就是类似黄金玳瑁这样的祥瑞之兽。
一念至此，他豁然开朗。
冷清凝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当即轻笑一声：“想明白了？”
“嗯。”安澜重重点头，“想必这幻海灵鲲，便是类似黄金玳瑁这样的瑞兽，而不是天地唯一的帝皇瑞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