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虽然名义上是庐陵王,实际上,就是囚徒。
一家子被囚禁在房州,一关就是十四年。
这十四年来,他虽然本本分分,但是,外界多次以他的名义起兵,徐敬业就以匡复他为皇帝这个借口起兵。
李显听了之后,胆战心惊,怕触怒母后,晚上都睡不好觉,尤其担心母后派使者来杀自己。所以,每次使者到来,他都担心得不得了。
后来,越王李贞等起兵,也说要恢复李氏王朝,拥护自己为帝。
李显又吓得半死。
这十四年,可谓是步步惊心的十四年。
这一天,他和家人像往常一样,在吃着窝窝头就咸菜。
李裹儿吃得快受不了了,把窝窝头往桌子上一扔,说:“爹,娘,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啊!”
别人当公主,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她当公主,比寻常百姓过得还艰苦!
韦香儿见女儿把窝窝头扔了,连忙拿了起来,说:“裹儿,你知道吗?就是吃窝窝头的日子,也是幸福的日子!要是你奶奶下达处死我们的命令,我们连吃窝窝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裹儿听了,睁大眼睛,说:“奶奶凭什么要处死我们?”
李显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实在太天真了,还以为自己的奶奶,就跟寻常百姓的奶奶一样,都是充满慈祥的,当下说:“你奶奶不是平常人,她是拥有帝王手段的人,杀生给予的大权在她手中,她说杀人,就杀人,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亲儿子,亲孙女,也要杀吗?”
李裹儿好奇地问道。
李显点点头,说:“你父亲的俩个哥哥,一个姐姐,都被她杀了!”
李裹儿听了,吓得睁大眼睛,说:“真,真的?”
李显叹息一声,说:“要是假话就好了。”
他说着,看着桌子上又黑又硬的窝窝头,说:“如果有朝一日,爹爹能够重回长安,不要说重新当回皇帝,就是当个正式的王爷,爹爹也要补偿你和你母亲这么多年的艰苦······”
他正说着,突然外面有人大喊:“太后懿旨到!”
李显本来坐着的,一听这话,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韦香儿和李裹儿赶忙去把李显扶了起来,说:“别慌,别慌······”
“母后,母后一定下懿旨来杀我了!”
李显的脸色都变了,语气也颤抖了起来。
就这时,一名官员走了进来,跪下去说:“员外郎徐彦伯拜见庐陵王!”
李显一看,是派官员来,不是使者,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忙说:“徐大人请起。”
徐彦伯站起来后,这才拿出了懿旨,说:“庐陵王李显听旨!”
李显忙和妻子女儿一起跪下去,说:“太后圣安!”
“太后懿旨,着李显一家人,立即赶回京城,不得耽误!”
徐彦伯说着,把懿旨交给了李显。
李显反复确认,确实是召自己回长安,不由又惊又喜,又担心,说:“徐大人,母后召我回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徐彦伯忙说:“这个,下官也不清楚。太后叫下官带领了五十个禁军,护卫您一家到长安。”
李显听了,看了韦香儿一眼。
韦香儿从容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走吧。”
李显点点头,稍微收拾一下,便带着妻子女儿走了出去。
外面,早已准备好了车辆。
徐彦伯说:“庐陵王,上车吧。”
李显点点头,带着家人,上车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