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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买荒院,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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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的马车刚消失在土路尽头,林辞就回了屋。

    “见婉,把门关严实了。”

    温见婉“诶”了一声,插上院门栓。

    一回头,看见林辞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往炕上一倒——

    哗啦啦,白花花的碎银子滚了一炕。

    “呀!”温见婉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夫君,这、这么多?”

    “两百斤糖,一斤一百二十文,一共二十两。

    "林辞盘腿坐下,抓起一块碎银掂了掂,“这下,咱家总算有点家底了。”

    林母从灶房出来,看见满炕银子,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

    “老天爷……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娘,这才哪到哪。”林辞把银子拢到一块,重新用布包好,“沈公子说了,往后每月一千斤。咱得扩大作坊,不然光靠咱仨,太累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拍了拍那堵土坯墙,又看向隔壁那座荒废已久的小院。

    两座院子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半塌的土墙。

    隔壁那院子比他家小一圈,荒了不知道多少年,院门歪斜,墙头长满了枯草,屋顶都塌了半边。

    “娘,”林辞把林母拉到院中,指着隔壁问,“那荒院是谁家的?怎的一直没人住?”

    林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那是早年间逃荒来的老周家,后来北瀚人南下,老周头一家都被胡骑砍了,院子就荒在那儿,算村里的公产。”

    林辞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要把这荒院买下来。

    然后打通两座院子,建一座青砖高墙的大院——前院住人,中院做熬糖作坊,后院当仓库。

    院墙要加高加厚,四角设瞭望台,大门换铁皮包木。

    既是为了生产方便,也是为了防胡骑。

    沈砚说得对,入冬后北瀚骑兵必定南下。

    黑石村虽偏,但谁也不能保证胡骑不会来。

    到时候,一座坚固的院子,就是一家人的命。

    但这事儿绕不开一个人。

    王德发。

    林辞刚当着全村的面打了他儿子的脸,现在就要去找他办地契——这事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顺利。

    但他必须去。

    这是规矩,也是程序。

    没有里正公证盖戳,地契就不合法。

    “娘,我想把这院子买下来,我去找王德发。”林辞说道。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温见婉从里屋追上来,满脸担忧,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林辞被她这架势逗笑了:“你去干啥?打架?”

    “我、我……”温见婉脸一红,把菜刀往身后藏了藏,“我怕他们欺负你。”

    “放心。”林辞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夫君我现在有钱有糖有贵人撑腰,他们不敢明着来。再说了,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讲规矩的。”

    他把菜刀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到灶台上:“你在家陪娘,我去去就回。”

    温见婉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那你小心。”

    “知道了。”

    林辞出了门,径直往王德发家走去。

    王德发家。

    此时的他,正坐在堂屋里生着闷气,脸黑得像锅底。

    王石在旁边骂骂咧咧。

    “爹!就这么算了?”王石一脚踢翻凳子,“那林辞算个什么东西!仗着攀上聚丰商号,就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王德发也是气到咳嗽,但还是比较理智,瞪了王石一眼,说道:“聚丰商号,那是郡守都要给面子的人物!你爹我这里正,在人家眼里连根葱都算不上!”

    王石:“那我们…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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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骂着,院门响了。

    “德发叔在吗?晚辈林辞,有事相商。”

    屋里二人一愣。

    王石跳起来:“爹!是林辞!他还敢上门来?”

    王德发眯起眼,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开门,让他进来。”

    林辞走进院子,此时的王德发已经点燃了旱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干瘦的老脸阴沉得像锅底。

    “林秀才,稀客啊。”王德发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眼皮,“找老夫何事?”

    “德发叔。”林辞拱手,态度平和,“我想买下周叔家那座荒院,办个地契。按规矩,需要请您公证盖章。”

    王德发抽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起来:“买荒院?林秀才,你刚赚了点银子,这会儿又急不可耐地想花出去了?”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林辞不卑不亢,“那荒院市价多少,还请您明说。”

    王德发眯起眼睛,盯着林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咳了一声:“那个荒院啊……不卖。”

    “为何?”

    “那是村产。”王德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周家人走了十年,按规矩,无主之地归村里。村产不卖外人。”

    “外人?”林辞笑了,“我林家祖孙三代都在黑石村,住了快八十年,什么时候成外人了?”

    王德发刚才嘴快,没想太多。

    此时被他噎了一下,脸更黑了。

    “要卖可以,但这手续繁琐,我事务繁忙,你改日再来吧。”

    林辞淡淡道:“按大靖律,荒置三年以上的公产,里正只需报县衙备案即可。这跑个县城备个案,半天就足够了吧。”

    王德发脸色更僵。

    这林秀才是个读书人,蒙不了他啊!

    “爹,跟他废什么话!”王石在旁边叫嚣,“一个破落户,刚有点银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荒院不卖,地契不办,滚蛋!”

    林辞没动。

    他看着王德发:“德发叔,您是村里有威望的老人,规矩您比我懂。按大靖律,里正无正当理由拒不办理,当事人可上告乡府,由乡长裁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不想去乡里闹。您再考虑考虑?”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秀才把这律法条文都背得出来。

    但让他服软?

    不可能。

    今早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呢。

    “呵呵~”王德发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脸色狠厉下来,“林小子,在这黑石村,还轮不到你做主。我公务繁忙,没空跟你废话,小石,送客!”

    “滚滚滚!”王石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林辞看着这父子俩,没恼,也没吵,只是点点头:

    "明白了。晚辈告辞。

    "

    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王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爹,你看他!怂了!哈哈哈!

    "

    王德发却皱起眉。

    这林辞……走得也太痛快了。

    若是以前的林秀才,不管做啥事都是一根筋跟你争到底,执拗得很。

    难道这林辞真转性子了不成?

    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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