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钟氏和柳氏身边的两个管事妈妈,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前面那个妈妈怀里抱着一个东西,上面严严实实盖着一块红布,看着沉甸甸的。
钟氏和柳氏对视一眼,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两人像事先排练好一样,立刻迎了上去。
钟氏故作惊讶,看着那红布包裹的东西:“这是什么?你们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柳氏也跟着上前,一脸疑惑:“莫非是找到了?”
前面的管事妈妈低着头,颤巍巍地站着不动。
钟氏沉下脸,伸手指向那个被红布盖着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给老夫人看看!”
管事妈妈伸手,慢慢掀开那块红布。
红布一落地,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佛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玉质莹润,样式花纹,跟老夫人丢失的那尊几乎一模一样。
“玉佛!”
钟氏故意发出一声惊叫,后退一步,捂着胸口,大惊失色地看向两个管事妈妈:“这……这玉佛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你们快说!”
柳氏也配合着变了脸色,眉头紧紧皱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两个管事妈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们先看了一眼老夫人,又怯生生看向花闻声,支支吾吾,半天不肯开口。
“放肆!”
钟氏立刻拿出当家主母的威压,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老夫人面前也敢磨磨蹭蹭!有话直说,到底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前面的管事妈妈被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回道:“回老夫人!回侯爷!回夫人!这尊玉佛,是……是从大小姐的院子梧桐苑里搜出来的!”
“什么?!”
钟氏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花闻声,脸上瞬间写满痛心疾首。
“声儿!怎么会是你的院子?!”
柳氏也跟着红了眼眶,上前一步,一脸恨铁不成钢:“大小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啊?那是老夫人日日供奉的玉佛,是祈福用的,你怎么能偷出来?”
钟氏叹了口气,语气沉痛:“你这孩子,若是缺钱花,你跟娘说啊,娘怎么会不给你?侯府难道还少了你一口吃穿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偷盗供奉、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氏在一旁添火:“大小姐,这下可怎么好?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说咱们侯府嫡女偷盗玉佛,你的名声就全毁了啊!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连累的二小姐和表小姐的名声,也全都完了!”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句句都在为花闻声着想,但实际上句句都在坐实花闻声的罪名。
花闻声静静看着自己的娘和婶婶,两个人一唱一和恨不得立刻坐实花闻声偷盗的罪名。
老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她心里是一百个不相信花闻声会偷玉佛,可眼下赃物是从梧桐苑搜出来的,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气的不只是玉佛被盗,更是气钟氏和柳氏,两个做长辈的,一上来就当着下人的面大喊大叫,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就算花闻声真有不妥,也该关起门来处理,这么一闹,花闻声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议亲?怎么在京城立足?
“住口!”
老夫人大喝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钟氏和柳氏被吼得一愣,却并没有就此停住。
她们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就是要把花闻声彻底锤死,绝不能给老夫人留半点包庇回护的余地。
钟氏往前一步,反而对着老夫人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几分“忠言逆耳”的强硬。
“母亲,儿媳知道您心疼声儿,可您不能包庇她啊!现在证据确凿,玉佛就是从她院子里搜出来的,包庇她,才是真的害了她!日后传出去,别人只会说老夫人偏心偏袒,说侯府家规不严!”
柳氏立刻跟上,语气更加恳切:“老夫人,大夫人说得对。大小姐犯下的是天理不容的错事,若是不加以严惩,以后府里的姑娘小姐都跟着学,那还了得?您心疼她,可不能拿侯府的规矩当儿戏啊!”
她们一唱一和,步步紧逼,半点退路都不给花闻声留。
老夫人被她们气得胸口发闷,仰头冷笑一声:“好,好得很!你们倒是说说,依着你们的意思,要怎么惩罚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