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钟氏拼命攀咬花闻声的时候,一旁的锦儿经历这场风波心里早已看得明白。
钟氏只是利用她,如今出事只想把她推出去顶罪,根本不会真心帮她。自己再帮着钟氏嫁祸花闻声,半点好处捞不到,反倒会得罪老夫人和花明昱,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锦儿索性低下头,闭口一言不发,再也不肯帮钟氏多说一句。
钟氏等了半天,不见锦儿帮腔,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花闻声神色平静从容,不紧不慢开口:
“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锦儿原本是娘的院子里的旧人,只是前些日子才拨到我梧桐苑当差,前后不过几日功夫。”
“这般短时间,我尚且来不及摸清她心性品行,她便闹出这等苟且丑事。若真要追究管教不力的罪责,理应从原主子算起,轮不到我来担。”
老夫人闻言瞬间回过神。
她这才想起,当初一并拨到梧桐苑的云儿、锦儿、珠儿三人,只有珠儿是自己身边的心腹,而云儿和锦儿,本就是钟氏院里出来的旧人。
老夫人当即脸色一沉,目光严厉看向钟氏:“你身为侯府当家主母,连自己院里的丫鬟都管教不好,把心思不正、野心勃勃的人随便塞到你女儿的院里,惹出这般家宅丑闻。依我看,你这当家主母,也做得十分不称职!”
钟氏被当众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委屈得眼眶发红,连忙屈膝落泪,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老夫人恕罪,儿媳也不知情。锦儿平日里看着安分乖巧,谁知道骨子里这般不安分,实在是丫鬟自身不守规矩,并非儿媳管教不力。”
她一边认错,一边还在刻意推脱责任。
厅堂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都在商议该如何处置锦儿。
钟氏早已对锦儿恨之入骨,既恨她毁了儿子前程,又恨她坏了自己的算计,咬牙冷声道:“这种不知廉耻的浪荡奴才,留着也是败坏侯府门楣,不如乱棍打死,直接丢出府去,省得再惹闲话。”
锦儿一听要被乱棍打死,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哭着扑到花明昱怀里死死抱住他,哭喊到:“公子救我!我不想死!求公子救救我!”
花明昱见状,护得更紧了,态度越发强硬:“谁敢动她!我必定不依!今日我一定要娶她做姨娘!”
钟氏和花明昱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花崇礼脸色阴沉至极,不愿再任由他们胡闹,当即一锤定音:“不必再争!锦儿品行不端,只配做府里通房丫鬟,终生不得抬姨娘名分。往后若是生下子嗣,一律交由未来世子夫人抚养,此生不得亲自教养自己孩子。谁再敢为此事多言半句,休怪我无情!”
这话一出,再无人敢反驳。
锦儿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
她心心念念想着攀高枝、做姨娘、享富贵,到头来只落得个卑微通房,一辈子没有名分,连亲生儿女都不能相认。
这一刻她才猛然幡然醒悟。
从自己贪心不足、答应去送醒酒汤的那一刻起,就一步步掉进了花闻声布下的圈套里。
花闻声早就看透她的野心,却从不点破,只是顺水推舟,一步步引她踏入泥潭。
可笑她还一直自作聪明,嘲笑花闻声单纯好骗,如今看来,最愚蠢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锦儿回过神,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花闻声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开恩,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只想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丫鬟,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求小姐收留我,让我回梧桐苑吧!”
花闻声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锦儿,眼神没有半点波澜,语气淡漠疏离:
“路是你自己选的,野心也是你自己生出来的。你一心想要攀附权贵、飞上枝头,如今也算如了你所愿,进了公子院落,何必再来反悔求饶?”
“锦儿,你便顺着自己选的路,好好走下去吧。”
说完,花闻声不再看她一眼。
锦儿浑身冰凉,知道再也求不动花闻声,往后只能认命做一个没有名分、任人摆布的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