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殊胜出了，他已经完全渡化了山魂的世界。”
“他的山海烟火世界，被佛法渡化，成为西天极乐。”
降龙罗汉缓缓走出，目视着李言那一片漆黑的画面，更是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金翅大鹏见状，嘴角掀起讥讽，他转头望向孙悟空：“猴子，你应该早早归顺，踏入西游行列。”
“何必弯弯绕绕到现在呢？不过现在看来，结局是一样的。”
孙悟空咬牙切齿，眼睛窜出火焰，随后挥舞金箍棒，朝着金翅大鹏狠狠砸来，其蕴含的万钧神威，爆发出毁灭气息。
“吃你孙爷爷一棒！”
金翅大鹏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孙悟空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力。
观音菩萨见状，手中杨柳挥动，便是将孙悟空牢牢控制在原地，使其动弹不得。
“泼猴休要胡闹。”观音菩萨语气略显不悦。
下个瞬间，李言那方的黑暗，似乎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尽管非常微弱，但在场所有人都是注意到了。
“奇怪，按理来说，胜负已分，太极图应当关闭才对，可眼下为何还在维持？”太白金星眉头微皱，感到不解。
文殊菩萨同样也是不理解，他有意将光芒映射在李言那片黑暗的空间里，来探测情况。
佛光照耀下，李言那漆黑的领域，变得清晰可见。
那里没有李言的身影，也没有露出五指山，只悬浮着一颗灰扑扑，甚至略显干瘪，毫不起眼的种子。
种子静静悬浮，无论佛光如何照射，它依然没有改变，存在那里。
“小小的一颗种子，硬是没有让这场比试结束？”太白金星倒吸口凉气，面露震撼。
佛门一方见状，心底暗暗涌现出不妙，因为他们已经输了一场，所以眼下决不能出现意外。
“既然渡化不了，那就毁掉它！”众罗汉金刚提议道。
事实上文殊菩萨也是这么想的，他眉头紧锁，眼前这颗种子的存在，让他心生不安，恐有变数。
于是接下来，他单手掐印，嘴里低喃道：“寂灭佛谛！”
独属于大罗金仙层级的法力，在此刻得到展示，他掌心涌现出一团火焰，火焰暴涨，笼罩整片黑暗。
万物焚烧之后，火焰渐渐平息，众人的视线也恢复清晰。
然而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那颗不起眼的种子，仍然悬浮在那里。
种子没有被点燃，没有焚毁，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这是什么情况？这颗种子又是何物？”
到了现在这个时刻，即便是文殊和观音都无法保持平静。
种子内，蕴含着李言的神魂。
就在刚才，三色花，光芒盛放，有孙悟空的齐天桀骜，有李言的我即我道，也少不了唐三藏的仁慈之心。
此三种信念汇聚，促使三色花这道外异数至宝生长完全。
当佛光侵来时，三色花开始蜕化，重新变成一颗种子。
李言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语气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陈述。
“文殊，你看到了吗？这是一颗种子。”
“它现在不是树，不是花，也不是果实，它只是可能。”
“你的佛光，能将异同变成相同，也就是说，你的佛光只能作用于已存在的概念。”
“而我这枚种子，却代表着无数可能，是尚未发生的，所以你的佛光对我无效。”
当李言话语刚落，外界众人的神情变得极为精彩。
尤其是太白金星，更是笑道：“原来如此，这颗种子不代表现在，只代表未来，它现在一无所有，但它未来包罗万象。”
“文殊菩萨试图用以存在的概念，去渡化未发生的可能，就如同竹篮打水。”
此刻，饶是观音菩萨，此刻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
第一场他们输了，佛门的颜面已经遭受打击。
这关于大势和变数之间的比斗，三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星君，即便如此，那我文殊菩萨也并没有输，比试只是陷入无尽的僵持。”
“所以谁胜谁负，该如何定义？”观音菩萨问道。
佛门众人也相继附和：“就是，眼下是文殊菩萨占据上风，他几乎已经将山魂的世界同化殆尽了，唯一只剩下那么小小一颗种子的体积。”
“所以这一场该判给我佛门获胜！”
孙悟空此刻坐不住了，他咒骂道：“你们这些秃驴，是看不清规则吗？”
“输赢的判定是一方完全吞并另外一方的道念世界，并没有说比较大小。”
面对此等难题，太白金星也是懊恼，无奈之下，只能再度请出圣人虚影。
倏然间，太清圣人的虚影再度投放在这片天地。
“第二场，拼道念，胜者，变数方！”
伴随圣人声音响起，金翅大鹏率先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反驳道：“凭什么？现在只是无法结束比试，为何判我们输？”
但当金翅大鹏说完这句话后，身上不由溢出冷汗，感到后怕，圣人的威严，是绝不容许有人挑衅的。
观音菩萨也是微微作揖，开口道：“请道祖解惑。”
太清圣人并未动怒，而是问向身处于太极图世界内的文殊菩萨。
“文殊，你是否承认种子的存在。”太清圣人问道。
文殊菩萨当即就想回答不承认，可在开口的瞬间，他僵住了。
当圣人如此发问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现在文殊菩萨已经陷入一场悖论当中。
他如果承认种子的存在，那种子就代表变数，也那么等于他承认了变数和未知是合理的，他追求的极乐世界就有了裂缝，他输了。
如果文殊菩萨否认种子的存在，那么这颗种子就应该自动消失，它依然悬浮在那里，证明文殊菩萨的否认无效。
文殊菩萨的道念，无法覆盖到种子上，他还是输了。
尽管现在可以拖延时间，但时间无穷，此题无解，所以太清圣人判定变数方胜利。
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比起第一场要令人惊骇得多。
一个不知名的天仙，居然在道念比拼上，战胜了大罗金仙，万佛之师的文殊菩萨！
“此人，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天仙，我佛门创造出来的五指山而已！竟然...”文殊菩萨脸色发白，忽地喷出口鲜血，道心隐隐间有所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