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并没有直接答应牛魔王，而是与其共同坐在凉亭内，斟满了玉液琼浆。
来者是客的礼仪，李言还是要有的。
因为牛魔王是当今妖族的领袖人物，如果自己与对方走得太密切，必然会引得天庭忌惮。
天庭绝对不想看到昔日七大圣结拜的场面再度出现，再加上自己这么个变数。
“无妨，牛大哥你且说，咱侄儿究竟怎么了？”孙悟空拿起一杯酒，与牛魔王碰杯，旋即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这一瞬间，孙悟空隐隐产生一种幻觉，仿佛自己回到了五百年前，七大圣结拜时，意气风发的姿态。
牛魔王面露惆怅，将酒饮尽，不复曾经昔日平天大圣的风范。
他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了软肋。
“弟弟有所不知，我与那罗刹女铁扇公主成婚，并生下一字，名为红孩儿。”
“吾儿出生时颇为神奇，他肤色赤红，而且能够直接催动三味真火！”牛魔王回味起昔日，脸上浮现一缕幸福的神情。
那时的自己，心气仍在，妻疼儿爱，可谓快活。
孙悟空静静听着，不由得惊讶夸赞道：“三味真火，俺老孙知道，这是先天之火，侄儿出生就能引动此火，岂不是天地造化？”
李言没有开口，只是在旁静静听着，默默给这两位大神添酒。
自己现在虽然被天庭封为正神，但李言清楚，自己实力尚弱，根基尚薄，强敌环饲。
五行天山真君，这个名号即是保护符，也是枷锁。
牛魔王接着道：“七弟你说得不错，吾儿是上古轮回的先天火精，所以一出生，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修为。”
“三昧真火是吾儿本命神通，更是其道的显现。”
“孩儿小时候还好，可随着他长大，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暴虐，甚至连神智都变得空洞。”
“先前我还能凭妖力强行镇压，可越到后来，妖力镇压的反噬就越重。”
“娘子于心不忍，把俺老牛逐出了家门，她说要以耐心与爱去对待孩子。”
“后来俺才听说，每次吾儿失控，娘子都以罗刹神通，替儿受苦。”
说到这里，牛魔王声音变得哽咽，眼神更是浮现泪光，铁扇公主和红孩儿，都是他心里最软的肋骨。
为了缓解这种愧疚，他才找到玉面狐狸，看似快活，实则只不过是麻醉。
李言暗暗施展破妄金瞳，发现牛魔王说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
眼下牛魔王的姿态，与那名声赫赫的三界妖王的名号，形成强烈的反差。
李言问道：“牛兄，三界神通广大这么多，没有找其他人求助吗？”
孙悟空也是点头，论人脉，牛魔王同样是纵横三界。
此刻牛魔王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擦拭眼角和鼻子，稍作调整道：“自然是找了。”
“自然是找过了，什么灵丹妙药，秘法，都是无用。”
“俺求过老君，他给了俺八卦炉残片，只能做到暂时压制，水德星君的北极玄冰同样如此。”
李言沉默不语，在他记忆里，西游记原著中红孩儿尽管是有些顽劣，但还没到如此地步。
难道说在原著中，红孩儿被彻底治愈了？
“应该还有他法吧？”李言试探问道。
牛魔王愣了愣，如实点头道：“不错，说实话，俺老牛不喜欢西天那些秃驴，但为了妻儿，也只能向他们求助。”
“观音菩萨说，可以剥夺红孩儿的力量，封印部分神智，让他在南海做个童子，可保吾儿余生无恙。”
李言目光一闪，牛魔王的解释和与西游记原著吻合。
同时李言也很清楚佛门那群人的嘴脸，剥夺红孩儿的力量和部分灵智，最终红孩儿只能沦为佛门的工具。
细细一想，自己和孙悟空，以及红孩儿的命运何其相似。
孙悟空是石胎，自己是山魂，红孩儿是先天火精，都是这天地间的异数。
他先前明悟，自己争的是万物皆可无限自由的未来，而红孩儿被自身跟脚所困，走向毁灭。
如果自己如若无睹，确实有悖道心。
“牛兄，你又怎能判断我能救红孩儿呢？”李言问道。
对于红孩儿的情况，李言也没有救治的经验，于是开口发问。
牛魔王眼神重新焕发光彩，他拍着胸脯道：“就因为老弟你是天地异数！”
“你和那群秃驴的比试俺老牛全程看过了，所以我相信你，凭你，还有那朵三色花，定能拯救吾儿。”
牛魔王说完的同时，余光打量了眼李言，顿时也是心底清楚。
他混迹三界这么久，岂能不懂人情世故。
“兄弟你放心，你要是成功救了我儿，我老牛会给你数不清的宝物，从此往后，你就是吾儿的再造父母。”
“但凡你有任何问题，只要你一句话，俺老牛定来助你。”牛魔王沉声道。
同时孙悟空也是开口：“昔日我和牛大哥结为兄弟，花果山何其繁荣，直到那三只眼到来，杀了牛大哥和其他哥哥的部下。”
“当时俺还说什么？胜负乃兵家之常事，况捉了去的头目乃是虎豹狼虫、鹳獐狐之类，我同类者未伤一个，何须烦恼？”
孙悟空也知道这句话，深深寒了其他六位哥哥的心。
眼下牛魔王有难，若是自己全力相助，没准能重新唤回其他哥哥。
李言点点头，当即同意道：“既是如此，那牛魔王，我就替你去一趟！”
原本说实话，李言是不喜欢多添麻烦的人。
但眼下，自己根基尚浅，却是是需要真正可靠的盟友，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影响力。
同时也是不违背自己的道念，若是今日拒绝，那岂不是表里不一？
再者就是孙悟空十分看重这兄弟情，冲着这一点，李言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后就是李言刚刚突破天仙中期，获得天庭掌握的五行精气。
三色花也生长完全。
这些东西，还需要李言去验证，来探索三色花的切确功效。
毕竟这件事的风险应该不大，有牛魔王和孙悟空两位战力守护，值得一试。
“李真君，你放心，你离开以后，这五行山俺老牛会安排重兵把守，无人能闯入。”牛魔王拍拍胸膛道。
李言也不墨迹，他站起身来，伸出手示意道：“请牛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