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被放下，稳稳落在原处，发出轻轻的声响。
然而这声响，在古殿里的每个人眼里，却是震动天地的雷霆！
就连杨戬都感到意外：“居然真的做到了。”
“天地异数，果真与众不同。”先前的妖王奎木也是评价道。
但在观音耳中，更像是天塌了。
她听见周围人对李言的评价，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身上。
观音没有动，但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手指在发抖。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比石头的落地声还轻。
“原来如此。”观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人可以听见。
她深呼口气，神情释然，眼神明悟。
“本座扛得起，但放不下。”
“你扛得起，也放得下。”
这两句话，既是她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身旁的李言说的。
她转身，没有再回头，白衣上沾着血，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李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想起流沙河，她跪在文殊菩萨面前，落寞离开。
那时的她也是这个背影。
观音不再回头，只是朝着不周山遗迹的出口走去。
她这次来，本意就不是夺宝。
而是要让李言失去一切。
既然自己输了，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观音离开不周山遗迹的瞬间，眼神有了变化。
她的声音淡淡回荡：“李言，我会让你赢着出来，再亲眼见证，你输掉了所有！”
......
与此同时，不周山遗迹第三层，石殿内。
李言静静看着对方离去，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里涌现出莫名的不安。
盘古遗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地脉之源，认你了。”
当即，那块萦绕着暗红色光芒的石砖，主动飞向李言，然后落在其手中。
在场众人见状，神情各异，有羡慕，有敬佩，有贪婪，有记恨。
李言紧紧握着这块石砖，嘴里喃喃念道：“这就是地脉之源！”
此物之作用巨大，甚至只要李言愿意，将地脉之源吸收。
那他未来就是板上钉钉的，新的地仙之祖。
这等诱惑力，足够使人疯狂。
但李言却没有这等想法，他只是知道，自己此行，是践行承诺的。
于是，李言默默将地脉之源收入怀中，同时眼神更加警惕。
因为他要记住在场每个人的表情，以备他们来杀人夺宝。
李言并未选择离开，而是要继续争夺剩下两件至宝。
无论是开天神光，亦或者盘古精血，都能够大大提升自己的成长速度。
哪怕获取这两件至宝很难，李言也绝不会放弃。
文殊菩萨有所反应，他朝着李言直径走来。
“我劝你，还是趁着现在，拿到好处就走。”
“倘若不然，等遗迹结束，他们都记得你，都会对你出手。”
“到那时，你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李言点了点头，因为文殊菩萨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可预见的未来。
“谢了，但我还是想要争一争。”
随后，李言抬起头直视文殊，主动开口问道：“倒是你，观音都已经走了，你为何还留在这里？”
“莫非你也是想要这里的宝物不成？”
但通过刚才争夺地脉之源的过程来看，文殊菩萨并没有太大的争夺之意。
文殊笑了笑：“天地至宝，自然是感兴趣的。”
说完，他往石殿角落走去，没有离开，只是退到暗处。
李言知道，对方并没有说实话。
良久以后，盘古的声音再度响起。
因为接下来要争夺的，是比地脉之源只高不低的宝物，开天神光！
李言低声道：“开天神光，天地间的第一缕光。”
盘古的声音落下后，石殿里的目光从李言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第二座蒲团。
那团银白色的光还在那里，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缕光，是盘古斧劈开混沌时迸发的余晖。
盘古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件遗物，开天神光，此光，可破万法，可照虚妄，可洞悉因果迷障，直视大道本源。”
“得此光者，从此修行无瓶颈，突破无天堑。”
“三界万法，在眼中再无秘密。”
石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李言心头一震，修行无瓶颈，突破无天堑。
这意味着，只要拿到此光，从玄仙到金仙，从金仙到太乙，从太乙到大罗，一路畅通。
不是靠苦修，是靠看见。
看见大道的轨迹，看见因果的源头，看见自己该走的路。
“此物，我必得！”
这句话不仅仅是李言的心声，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孔宣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被准提封印了万年，五色神光困在五色，始终无法突破第六色，第七色。
他缺的不是修为，同样也是看见。
杨戬的眉心天眼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的天眼能看穿三界，却看不穿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道，是效忠天庭？
还是守护灌江口？守护妹妹杨婵？亦或者是追寻更远的道？
开天神光，能让他看见自己的道心。
只要拿到此光，他的天眼就能进化为开天眼，看穿一切迷障，包括自己的。
李言也是如此，他双眸不由自主得散发金色光芒，这是破望金瞳给出的反应。
“第一次是比抬石头，举起又放下。”
“拿这第二次，又是要比什么？”
这个疑问，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中。
很快，盘古声音落下，为在场众人解答疑惑。
“开天神光，照亮者得，欲取此光，需先看穿虚妄。”
“此光，不试力，不试法，只试心。”
规则说完了，简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比举起那块石头更难。
因为石头压的是身，虚妄压的是心。
身可以硬扛，心不能。
开天神光做出反应，这座古殿，出现了一道被光芒照亮的区域。
“想获得此宝者，沐浴光下。”
众人哗然，也就是说这一次夺宝，不再是一人接着一人上，而是所有人同时进行！
孔宣面露信心，他率先走出，站在光芒中央，盘坐于此，闭上双眼。
陆压，杨戬，哪吒，冥渊，奎木，红孩儿，小兽等等人，皆是心生竞争之意。
直到最后的余光，轻轻落在李言身上。
李言缓缓道：“虚妄？我不需要看穿。”
“因为我从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