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为兄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任何人都不行！”
杨戬挥动着三尖两刃刀，开始劈山，奋力向山下的三圣母走去。
“别害怕，我来了。”
“我记得小时候，你怕黑，但很快就能见到光了。”
他一刀刀劈出，华山表面产生道道火光，
一刀，两刀，百刀，千刀。
明明他距离三圣母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对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越来越模糊。
千刀不行，那就万刀！十万刀！
直到妹妹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能够以他的力量，将其保护。
山石崩裂，火星溅在他脸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点。
他很疼，但他忘了疼。
他法力耗尽了，但他忘记自己法力耗尽了。
三天三夜，那华山终于出现一道缺口。
这封印着自己妹妹的山，终于被自己挖出了一条通道。
在那深处的黑暗之内，杨婵的身影终于出现。
杨婵坐在那里，宝莲灯悬在她掌心，光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
她抬起头，看见杨戬，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小时候在灌江口，她拉着他的衣角，说：“二哥，你背我”。
杨戬一步步向杨婵走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稻草编织的玩偶，放在对方面前。
“这个，你以前最喜欢的，我带来了。”
“别怕，我们回家。”杨戬抓着杨婵的手。
但随后，原本被破开的华山，竟然再度复原。
而这次，就连杨戬自己也被封印在此。
“没事，哥再砸一次。”
杨婵却主动伸手，抓住了杨戬的手。
“二哥。”
杨戬停下。
“二哥，你知道吗？”
“我最害怕的不是黑，不是被封印在华山下。”
“我最怕的，是你为了救我，把自己也困在这里。”
杨戬猛地抬头，山还在，风还在，宝莲灯的光已经灭了。
他伸出手，想抱她。
但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碎了。
化作光点，从他指缝间流走，飘散在风里。
他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杨戬跪在碎石上，低着头，没有哭。他跪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山底传来的，是从心里传来的。
“原来如此，我守护了你一辈子，但你想要的，却不是这样。”
妹妹要的不是他守着她，而是她守着他。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她不想看他跪在碎石里，满手是血。
她想看他站在灌江口，看云，看水，看她做的饭虽然难吃但还是笑着咽下去。
当即，画面破碎。
周围的景象消逝，杨戬重新回到了古殿内。
盘古的声音对着杨戬道：“开天神光，没认你。”
杨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有一道泪痕，已经干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站起来，走到哪吒身边，站定。
哪吒也不由惊异问道：“二哥，你也没过？”
杨戬点点头，纵使他有天眼，却还是不明白，开天神光不认自己的原因。
“看来想要获得开天神光的认可，真的是太难了。”
哪吒也是叹息道：“连二哥都败了，这在场之中，究竟有谁能成功？”
这句话刚落，杨戬的眼神不由自主得看向另一方。
那人群末端，光芒最后笼罩的范围。
如同老僧入定的身影，修为在场之中，最低微的家伙。
杨戬很好奇，这位不安分的天地变数，究竟是否会创造奇迹。
他在面对自己的处境时，又会怎么做？
李言紧闭双目，呼吸微微加重。
就在刚才，他并未直接进入幻境世界，而是在思考，什么叫虚妄？
然后，李言点点头，有所明悟，这才盘坐在地，进入幻境世界。
李言望着眼前的场景。
这里是五庄观和五指山之间。
而他的修为，并非玄仙圆满，而是玄仙中期。
“看来这个时间，我刚刚从乱葬山回来，承接了三族传承。”
李言当即做出判断。
他怎么也忘不掉，就是在这个时间上，哪吒冲入五指山，重创了牛魔王，夺走了三色花。
佛门也趁着空档，给孙悟空戴上了金箍。
“原本，我应该是回到五指山，再前往花果山，发现了孙悟空被戴上金箍。”
“我，没能赶上。”李言双拳紧握，他凝视着远方，也就是花果山方向。
而这一次，他可以直径前往花果山。
便还赶得上，就还来得及。
李言喃喃道：“猴子，我想看看，你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被戴上头箍。”
“上次我没来得及，但现在，我想看看。”
他迈开步子，朝花果山的方向掠去。
不过幸好，系统奖励的风翼还在。
下个瞬间，雷霆之力撕开云层。
他没有隐藏气息，也不需要隐藏。
花果山越来越近，可越是靠近，李言便感觉前进的步伐越加沉重。
最终，他停了下来。
因为李言已经到了。
前方，有两道身影站在一侧，正是观音菩萨和杨戬。
在孙悟空面前的，是一位体态佝偻，满面沧桑的猴子。
通臂猿猴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金箍，头低着，肩膀在抖。
孙悟空站在对方面前，情绪倍感复杂。
只看见老猴在哭：“大王，戴上它，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通臂猿猴的声音在颤，他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孙悟空沉默，良久后，他问：“这玩意儿，能护住俺的猴子猴孙？”
通臂猿猴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李言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李言想冲上去，想推开通臂猿猴，想告诉孙悟空别戴。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这是虚妄。
虚妄不是假的，是真的。
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他改变不了过去，也救不了那时的孙悟空。
他救的是以后的孙悟空，是攥着残旗不松手的孙悟空。
“猴子，原来如此，你戴上金箍，是因为信仰崩溃。”
“你曾经信任的通臂猿猴，却从始至终，都在算计你。”
“你无助，你不知所措，你不知道谁还值得相信。”
“所以你戴上了金箍。”
李言嘴里喃喃道，同时漆黑的双目更加坚决，他会让造成这些的幕后之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并且，他也确实在这么做。
孙悟空用手捧着金箍，嘴唇动了动，并未发出声音。
但李言却读懂了。
他在说着。
“小山魂...”
随后，孙悟空戴上了金箍。